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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發泄自己此刻的焦急。
而就在此時,馬車外面響起了顏儀的喊聲。
“楚風云!你在里面嗎?楚風云?”
被晉賢壓住嘴唇的楚風云一聽這個聲音,雙目圓睜,身體不自覺的就緊繃了起來。
顏儀?
他怎么來了?
難道剛才在丘陵之處的戰斗就是因為他所帶的軍隊?
晉賢感覺到楚風云身體的僵直,心中怒火更盛,用嘴狠狠的堵住她的嘴,不給她開口回應的機會。
顏儀騎在馬上,跑在右邊天溝的路上,看著中間隔著一條溝壑的馬車在搖搖晃晃的顛簸著,稍有不慎就完全有可能翻下山崖。
而且顏儀知道,這條左邊的路在前段時間山石崩塌過一次之后,就已經是一條死路!再往前一段路程,就是一條斷崖,那里馬車根本越不過去,只能生生跌落而下。
而且看著馬夫駕車的架勢,他們根本還不知道前面道路的情況,如此下去,屆時到達那斷崖之處,也根本來不及反應,無力回天,這讓顏儀如何不急?
“楚風云,你在里面嗎?”顏儀大聲喊道,山頂的風呼嘯而過,他在馬車對面,跟著馬車狂奔,也顧不得自己腳下的道路更加難走,要不是騎術精良,能夠很好的控制馬匹,否則好幾次也差點摔下山崖,
楚風云拼命掙扎,可是晉賢根本不放手,手臂緊緊的縛住楚風云消瘦的后背,用嘴死死堵住楚風云的聲音,讓她根本不能回應顏儀絲毫。
哼,兩人想要相遇,門都沒有!
楚風云感覺到自己身體里面的空氣一點點在減少,這根本不是吻,這根本就是在虐待,嘴角溢出的鮮血已經滴落在衣領之上,沁入脖子當中。
顏儀心中焦急萬分,明明之前見到楚風云被抱上了這輛馬車,于是心中一定,抽出腰間凈月劍,一揮手,長劍破空而去,直直朝馬車穿去。
凈月劍準確的刺破馬車的車簾,車簾被利刃隔斷,瞬間滑落開來,凈月長劍直直沒入馬車的另外一處車璧。
隨著車簾的落下,顏儀就看到車內晉賢與楚風云相擁而吻的畫面,男人如此緊密的身體與她貼在一起,唇齒相依,就如一對難舍難分的璧人般,不愿分開。
顏儀看著這一幕,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四年后第一次見到楚風云,四年以來,第一次看清楚她的容顏,是以這樣的方式所見的。
心在刺痛,他甚至有一瞬間仿若無力般,握住馬韁的手稍微松了松。
是啊,他只是一廂情愿的在尋找著楚風云,自顧自的找著她,而從來沒有想過,楚風云自己是否愿意被他找到。
四年間,也許會發生很多事情,也許會改變很多的人,他又在堅持什么呢?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不準讓楚風云去送死!
“楚風云,無論如何,你現在一定要下馬車!”顏儀繼續駕馬狂奔,眼睛看著馬車之內的一幕。
晉賢見到效果已經達到,這才放開了楚風云,轉身對顏儀說道:“大凌的國君,你怎么這么不解風情,打擾我們的好事呢?”
楚風云被突然放開,身體軟弱無力的跪倒在馬車之內,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色慘白入紙,根本來不及回答顏儀的話。
“楚風云,你出來!否則前面就是死路一條!”顏儀眼色深沉的看著馬車內的楚風云,焦急說道。
無論如何,保住楚風云的性命是現在顏儀的當務之急,未來的一切以后再說。
“出來?為何要出去?朕的皇后當然是跟朕回到東陽王朝,為何現在要停住?”晉賢斜斜笑道,一把攬住有些脫力的楚風云的肩膀,低頭吻了吻她細長的脖子。
楚風云想要掙扎,豈料感覺到腰部一陣冰冷刺痛,原來是晉賢攬住他的腰的時候,彈出了袖中匕首,抵在腰間,只要她稍有異動,就會一刀刺下!
顏儀一聽,緊緊盯著楚風云的四年未有絲毫改變的容顏,沉聲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楚風云看著對面策馬而奔的男子,卻沒有做聲。
“不過話說回來了,顏儀,據聞你也在找她,是不是跟世人一樣,想要得到乾坤圖?別否認,否則你不會如此大費周章的追過來。”晉賢撩起楚風云的一縷秀發,恩愛異常的湊到鼻邊,眼睛卻看著對面的顏儀。
楚風云也被這句話說中了要害,身體有些僵硬。
晉賢知道,這話起作用了,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就是這乾坤圖。
猜測,忌憚,懷疑,所有的不信任,都來源于這乾坤圖。
“不過朕也能理解你,得到乾坤圖,稱霸九州大陸,想必也是你這個大凌國君的心愿。但是啊,這也要各憑本事,為何要靠一張傳聞中的圖來實現你的野心呢?這樣做,豈非不太符合你一代帝王的作風?”晉賢繼續挑撥著說道。
“晉賢你住嘴!”顏儀怒喝一聲,繼續說道:“楚風云,前面就是斷崖,你再不出來,只有死路一條!”
“你信他嗎?你真的要出這馬車的話,也會被押回大凌王朝,助他完成野心而已。還不如跟我回到東陽王朝,朕答應你的一切條件。”晉賢說道。
“楚風云,相信我!我不管什么乾坤圖,不管什么九州大陸,我只想要你活著!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我沒必要騙你!”顏儀越來越急,眼看著估計的斷崖就要出現,可是卻不見楚風云有任何動靜。
“你如果相信他一次,就會步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只要一次掉入陷阱,你還能爬得出來嗎?楚風云,你清醒清醒!”晉賢也有些心急,再次挑撥說道。
此時,楚風云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顏儀,見他臉上神色確實焦急,頭發因為劇烈的奔跑已經有些散落開來,比之以前的那干凈利落的樣子狼狽了許多。
可是,真是能信他嗎?
能信嗎?
“楚風云,相信我。過來,只要你出了馬車,我會接著你,過來。”顏儀伸出了手,朝著楚風云,聲音反而柔和了下來,就如在哄一個孩子般的輕柔。此刻他的臉色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了。
“你敢信他嗎?你不怕你信了他,以后知道真相的時候,你會是怎樣痛苦和絕望?”晉賢繼續說道。
“我能信誰?”楚風云慢慢的吐出這樣一句話,看著顏儀。
顏儀深沉的眸子看楚風云,看著這個他念了四年的人的容顏,說道:“慕云不愿意看到你白白去送死的,楚風云。”
是啊,小慕云,那個可愛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