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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嵐越想越覺得好笑,低頭沉浸在發現的小秘密當中。
楚風云也覺得琴嵐怪怪的,明顯生的一張傾國之容,這詭異低笑的動作真是跟他容顏及其不配。
雖然楚風云的到來引起一陣詭異的沉默,大家各自揣摩卻也各有心思,不過當絲足樂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大多數人的思緒又回到宴會當中,一些人已經開始獻禮,說著天花亂墜的祝賀詞。
顏儀依然冷漠的淡淡回應,沒有表現出對那些人的禮物特別高興,也并不表現出看不起不屑的神色,所以很多人都難揣測這新家主的喜好和偏愛。
他其實根本不想辦什么生辰,但是礙于幾大長老苦口婆心的勸說,還勉強答應。
楚風云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所以當七大長老將自己的壽禮全部獻出之后,就輪到楚風云,卻渾然不覺。
顏儀有些微微皺了眉,心底卻非常好奇楚風云會送他什么禮物。
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送禮物給他。
曉茹站在楚風云身后,用手指戳了戳,小聲說道:“大人,到你獻禮了。”
楚風云這才驚詫的抬頭,心想這么快。
不過這幾天她都忙于搭建七竅玲瓏塔,確實沒有時間也沒有任何心思為顏儀準備生辰禮物,確切的說要不是那天炎素的話,她都不知道顏儀是這個月的生辰。再說現在寄人籬下,楚風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購買禮物,所以也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楚風云也不是絲毫不懂禮數之人,既然收到了帖,那攜帶禮物而去也是常識。
于是楚風云命花醉拿出一副卷軸,自己拿著來到顏儀之前,說道:“小小薄禮,愿炎淼圣主壽與天齊。”
顏儀挑眉看了一眼那半米來長的卷軸,身體微微前傾,明顯比看到其它禮物來得有些興致,他甚至命人接過,自己慢慢展開來看。
只是當顏儀將其完全展開,嘴角卻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這是一幅字,而這字體顏儀認得,是楚風云自己寫的,算不上大家之作。
當然,自己寫一幅字畫作為賀禮也無可厚非,但是這字明顯是來之前匆匆忙忙寫上,那墨跡根本未干就被隨意卷起,此刻字體旁邊沾染著暈開的各中亂七八糟的墨跡,看起來臟兮兮的,一看就是沒有用心準備,隨意敷衍的。
楚風云抬頭瞥了一眼那卷軸,隱約看到墨跡胡亂一團,心想都怪走時太匆忙,實在失算失算。
但是出乎楚風云意料的事,顏儀定定看著這字好久,原本有些怒意不爽的神色,在看清楚上面四個大字的時候,眼神中的怒氣卻消失殆盡,而且難得的勾出一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淡笑。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一直冷漠臉的家主竟然笑了,雖然那笑有些淡,而且轉瞬即逝,但是那也是笑,這就證明,這楚風云所送的禮物及其合家主的心意。
到底是什么字能人顏儀這般欣喜?
楚風云也有些納悶,剛才那么多奇珍異寶顏儀看得都有些意興闌珊,此刻怎么對自己這敷衍了事的禮物有些興趣。
“你過來看看你準備的禮物。”顏儀壓抑住笑意,示意楚風云站到自己身邊。
楚風云微微皺了眉,自己寫的字還要再確認一遍嗎?
但是既然顏儀開了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楚風云也不好拒絕他們的家主,提裙走了兩步,就看到展在顏儀手中那四個字,頓時臉紅了大片!
其實原本楚風云是想寫壽與天齊這四個字作為壽禮,也算寓意吉祥,但是由于墨跡暈開,“與”字的一豎的墨跡與后面那個“天”字沾染在一起,天子的人字出了頭,就赫然變成了壽與夫齊!
壽與夫齊!
楚風云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燙,睜大眼睛再次確認了那字,還是壽與夫齊,頓時想挖個地洞鉆進去再也不想出來了!
大廳中的其他人非常納悶和好奇,炎律甚至站起來說道:“看這禮物家主如此喜歡,不知可否展給我們一看,也好分享家主的喜悅。”
不行,不能看!
楚風云在心中吶喊著,甚至有想伸出手撕毀這字的沖動。
顏儀抬眼看了一眼大囧的楚風云,心情大好,仔細將卷軸再次卷了起來,說道:“我這人一貫自私,好東西不愿多人分享。再說,什么事情炎長老都想與我分享,那可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炎律一聽,臉色微變。
一些明白人也聽得出顏儀的含義。你什么事情都想分享,難道這家主之位也想分享?
“當然不敢。”炎律立刻低頭下跪,眼中卻閃著壓抑憤怒光芒。
“那就好。”顏儀將卷軸遞給旁邊的侍衛,抬手又飲了一杯酒。
楚風云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坐位,可是剛坐下,就聽到炎律再次出聲說道:“楚姑娘是今天唯一的外族人,而且按照琴嵐長老的意思,將你的位置安排到了最前排。老夫猜測,楚姑娘定然是有絕世的才華,才能坐到此位置。不知道是否可以展示一二,也算是為家主賀壽。”
炎律為了轉移剛才自己被顏儀暗諷的尷尬和怒意,于是出聲矛頭直指楚風云。
要不是楚風云,自己也不會被顏儀當著如此多人的面暗暗斥責,這是他做了十年代替家主從來沒有過的情形。
所有人再次將視線刺到了楚風云身上,探究,疑惑,耐人尋味。
顏儀也不出聲,想要看看楚風云如何應對。
楚風云心中一萬頭怪獸奔過,自己就是獻個禮也被抓住小辮子,剛才那么多人都獻了禮怎么不抓他們的!
說來說去,自己還是個外族人!
“我一柔弱小女子,哪有什么絕世才華。是琴嵐長老謬贊了。”楚風云裝嬌弱說道。
顏儀嘴角微抽,她柔弱小女子?
她若真是,當年就不會高中狀元,與他對持朝堂如此多年!
她柔弱,就不會在西山勇敢獵虎,獲得那口岸開放權的權利!
這么多年的種種經歷,顏儀想想都覺得好笑。
“炎淼族人一項按資排輩和以實力說話,一旦沒有絕對實力,就不能坐到相應的位置。楚姑娘,你可明白?”炎律說得委婉,但是也深有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