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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云用扇子遮了下半邊臉,只露出一雙清亮打眼,委屈說道:“本官在此巧遇盧大人,怎可說是被欄呢?”
“右相大人,我一進城門就被左相請到這里了?!北R維明立刻辯解。
“本官怕你剛入帝都,人生地不熟的,特意來給你帶路的。”
這路需要當朝左相來帶,鬼才信!
“右相大人,左相大人還……還……摸了下官屁股?!北R維明果然還嫩,脫口而出。
也怪不得他,他從未在帝都待過,此次入帝都也是奉了旨意,還摸不透這帝都的為官風氣。
“摸你屁股是給你鼓勵,讓你感覺到帝都的溫暖。你問問你旁邊那些官員,哪個沒被本官摸過屁股?”楚風云搖著扇子,說得氣定神閑,仿佛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顏儀身后官員有些低了頭,有些咳著嗽,有些眼珠子亂轉,明顯一副默認表情。
盧維明眼神呆愣,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哦不對,還有右相顏儀屁股沒有摸過,不知道手感如何。”楚風云眼睛瞄了下顏儀的下半身,眼里露出猥瑣光芒。
其它官員紛紛搖頭,但是又不敢出聲。
要是平常男子被這樣調戲早就跳了起來,或者臉色難堪,但是顏儀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楚風云說道:“左相大人,不如你我開門見山的說話。臨海和煙海口岸絕對不能開放。就算你攔住了海戶都督,本相也不允許開放這兩個口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右相大人,開放兩口岸可以增加來口岸賦稅,二來加大貿易額度,此乃雙贏。難道這種雙贏局面右相大人不愿見到?”說此話的是楚風云身后一個圓臉大眼的年輕官員,估摸也就二十出頭,乃工部侍郎季秦。
“一旦打開兩岸貨運權,那么無數民間船只進入,定會造成管理混亂,阻了朝廷的關鍵貨物運輸。二來更會擾亂船運運價,對我朝廷船運造成不利影響。左相如此急切想要打開口岸,難道是自己有什么營生,想要中飽私囊?”右相身后的一中年官員站了出來,語氣平緩,但是鏗鏘有力。細看之下,這中年人與對面工部侍郎季秦還有幾分相似,皆是圓臉大眼。
其實兩人本就是父子,但是政見不和,選擇了不同黨派,兩人經常爭吵,倒也有趣。
“左相一心為民,怎么可能利己為私,莫要隨意污蔑?!奔厩亓⒖谭瘩g道。
其實往楚風云身后看去,會發現左相身后的官員年齡都比較年輕,人人英氣勃發,敢闖敢拼,但是經常會意氣用事。最主要也是人人長得英俊不凡,符合楚風云審美口味。
而右相顏儀身后的官員年齡偏大,也都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人,顯得老持成重。面對季秦跳出來的辯護很是不屑。
“年輕人莫要沖動。右相大人也只是推測,并無定論。你們如此激烈反駁,莫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左邊官員一聽,頓時群情激奮,好幾人都站出來辯駁。而右邊大臣門也忍無可忍,紛紛站出,各自隱晦惡罵不絕于耳,頓時茶樓雅間一片混亂,有如菜市場般哄鬧不停。
這吵架情景也經常發生朝堂之上,倒也見怪不怪了。
左相楚風云倒是沒有出聲,收了扇子,露出一張精致容顏,膚白如玉,明眸皓齒,嘴角勾笑,有幾分邪氣,幾分妖氣。
顏儀也淡漠不語,仿若那吵鬧與自己毫無關系,淡淡看著一臉壞笑的楚風云。
這架吵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楚風云說道:“這口岸開發之事暫且放放吧。幾天之后就是秋獵了。陛下身子不好,本想取消,奈何太后不同意,說這是大凌傳統,不能丟了傳統。所以太后會代替陛下前往秋獵,我們這事秋獵之后再議吧。右相可否同意?”
顏儀垂目片刻,抬起之后,眼里是璀璨星光,淡淡說道:“好。”
楚風云聽聞站了起來,開了扇,遮了半邊臉,走到顏儀面前,湊近他說道:“那么,右相大人,我們秋獵之后再議了?!闭f完嘴角斜斜勾出一抹笑容,笑起來露出皓白玉齒,在櫻紅色薄唇襯托下更顯雪白無暇。
顏儀身姿筆直,看了看矮他一頭的楚風云,冷哼一聲,甩袖而去。他身后的官員見顏儀立刻,也不愿意久留,紛紛魚貫而出,下了茶樓。
楚風云出了茶樓,帶著幾個心腹官員直接來到了皇宮內的太子寢宮。
一走進太子所在的書房,直接熟門熟路的找到軟榻,斜躺了上去,拿起旁邊矮幾上的茶一骨碌就喝了下去,也不管這茶是誰喝過的。
“聽聞你們又跟三弟吵了起來?”太子顏閑庭盤腿坐在長塌另外一邊,聲音清潤如春風,整個人俊朗非凡,溫潤如玉,似乎不帶人間煙火。長塌挨著窗,窗邊一樹白花紛紛飄落,淡雅清香撲鼻而來。
“吵了才正常,不吵不正常。”楚風云雙手枕著后腦勺,翹著二郎腿躺著。
楚風云很小就和太子顏閑庭熟識,而且顏閑庭也救過楚風云的命,也算過命之交。所以來到東宮,楚風云比回自己家還要隨便。
“右相污蔑左相大人中飽私囊,這樣我們如何能忍?”季秦睜大眼睛,憤憤不平說道。
“就是,說話也要講證據?!奔厩嘏赃呉粋€身材魁梧的青年沉聲說道。他是吳錚小將軍,其父正在鎮守邊關,而他負責皇城守衛。
“煙??诤团R??诳墒菈K肥肉,王爺黨那邊當然得緊緊咬住。否則損了他們的利益?!背L云望著天花板說道。
太子淡笑不語,優雅的為在場的幾位官員一一斟了茶,清香茶氣溢滿整個書房。
“此事我們定要在秋獵之時做個決斷!”楚風云突然坐了起來,眼中神色堅毅。
季秦和吳錚互看一眼,明白楚風云的意思。
大凌王朝這幾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哪個黨派在秋獵之時所獵獵物最多,那么輸得黨派就要同意贏得黨派一個提議決策。前年是楚風云這邊贏了,所以獲得出兵北燕的決定。去年顏儀這派獲勝,獲得在江南大修水利的決策權。
而今年,看來要爭的就是兩口岸的船只開放權了。
“你們這些人這幾天回去給本相好好練練騎馬射箭,到時候在獵場上好好展示一番。”楚風云朝帶來的四五個官員一一看去。
在場的四個官員倒是點頭答應,只有最邊上的季秦一臉苦澀。
“左相,你早就知道我季秦除了喜好木工一事無成,手無縛雞之力,更別說騎馬,而且還要射箭。左相大人,我不行的?!奔厩匕暻蟮?。
楚風云朝他一瞪眼,說道:“本相不管!秋獵那天你起碼要獵個皰子回來,否則本官賣你到青樓,讓你日夜接客!”
明知道楚風云也是玩笑話,但是眾人看著季秦圓圓臉蛋上的苦喪表情,紛紛哄笑,清雅如竹的太子也是低頭淡笑。
在嘲笑當中,季秦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心生一計,嘴角勾出一抹莫名微笑。
如果那樣做的話,雖然自己獵不到袍子,左相大人也斷不會責備他,反而要大大夸贊他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