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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巧,根本就是故意的。
沈雁暗里發笑,面上很是正經地吃了一驚,道:“此話當真?”
方元用力點點頭,然后去摸自己的包袱。
昨天冒雨趕路的時候,方元一直將隨身包袱護在懷里,大體上沒有淋濕。
這會兒他從包袱里摸出物需堂給的令牌,對沈雁道:“任兄,不瞞你說,我是長風武院的學員,接了武院物需堂的命令,要去古陀寨交換物資,我們可以一道去古陀寨!”
沈雁看了一眼令牌,笑道:“你這般直白地告訴我,就不怕我奪了你的牌子和物資,冒你身份去了古陀寨?”
方元一愣,神情有些不自在地道:“我……相信任兄不會這么做。”
方元把話說出口了,也覺得不對,平日里他并非這樣口無遮攔的人。
怪就怪在,他對著面前這個人,生不出什么隱瞞防備的念頭來。
“往后對著別人,可別這般坦誠了。”沈雁微微一笑,不再追問下去,道,“也好,既然有此緣分,我們便一道走吧,只是又要苦了你的馬了。”
方元摸著腦袋笑了笑,心情變得甚是明朗。
兩人就此結伴而行。
等那匹快馬吃完了草料消化了一陣,外頭日光正盛,方元和沈雁繼續啟程。
上馬的時候,沈雁本想去持韁繩,被方元不由分說地攔下,道:“你昨夜肯定沒有休息好,還是我來吧!”
說完之后,方元想了想,又頗有些氣餒地補充道:“雖然我駕馬沒你快,咳,不論如何,午時過后,肯定能抵達古陀寨了!”
沈雁由著他,彎起眸子道了聲好。
于是方元坐在前頭,簡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馭馬,沈雁緊挨在他身后,滿心欣慰地打量著他精神百倍的模樣。
他變著法子趕了好一會兒馬,還是覺得比不上沈雁昨日的速度,剛生出些沮喪來,就聽得沈雁在他耳邊道:“切莫著急,誠心跟馬兒溝通,它自會快起來。”
“好!”方元被耳后的溫熱氣息吹得發怔,琢磨了一會兒,才覺得不對,“啊?”
沈雁見他著了道,不再回應,朗聲笑起來。
哪有什么馭馬之道,全靠他的高深修為,借了力給馬兒罷了。
兩旁風景飛逝,空茫路途上,一馬二人,朝著前方疾行而去。
午時過了片刻,兩人終于到達古陀寨。
古陀寨三面環山,唯有寨口面朝著外面的大路,寨口是一座古樸大門,兩旁滿是荊棘柵欄,看起來守衛相當森嚴。
沈雁也是初次來這古陀寨,不禁有些訝異:“這寨子……怎么如此封閉?”
方元同樣不解,為免橫生枝節,他勒停馬兒,兩人在邊上下了馬,然后牽著馬走過去。
尚未走到門口,就有一個面色黝黑的古陀族人上前阻攔。
這個古陀族人相貌十分粗野,甚至有些丑陋,不過他身形高大,相當健壯,皮膚泛著古銅色的光澤,蘊滿了力量。
他看到沈雁時一愣,又看了看方元,立刻粗聲道:“來者何人?”
語氣并不友好。
方元心有不滿,還是按耐著情緒,客氣道:“我是長風武院的學員,奉武院物需堂之命,前來交換悲葉花。”
說著,方元從包袱里拿出令牌,亮到他的眼前。
那古陀族人看也不看,一聽方元說出悲葉花,臉色更臭了,隱隱藏有怒氣。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冷聲道:“進去吧,不得騎馬!”
一副不想搭理他們的樣子。
沈雁和方元對視一眼,不再說什么,側身走進去。
比起被無禮對待的憤懣,方元更多的是摸不著頭腦,沈雁倒是心下了然,輕輕嘆了口氣。
今日的古陀寨之行,恐怕難以順遂了,方元想要問清楚悲問花和悲葉花的關系,估計更是難上加難。
入了寨子,先是一條野草叢生的大道,兩人走了一陣,才開始見到前面出現房屋炊煙。
古陀寨里,分布著一處處人家聚集的小村落,此時正值陽光倦倦的午后,不少族人在外頭行色匆忙地來來往往,大多面帶憂色。
而幾乎所有古陀族人在看到沈雁和方元時的反應,都跟寨口那個人如出一轍。
看到沈雁是愣神,看到方元是面露厭惡。
一兩次還好,一路都是這個樣子,方元簡直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他實在憋不住心頭的困惑,還問沈雁:“任兄,是不是我臉上有東西?”
沈雁失笑,安撫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