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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季修眉心微蹙，若有所思，他伸手摟上她的手臂，發現她渾身都在打顫。

他默了下，“我陪你過去看看。”

救護車關上門急速的從他們身邊開過。于聲腿有點發軟，腳步也發虛。

她走過去，還沒勇氣開口詢問就看到上次那個帶著紋身的男人從單元樓里出來，兇神惡煞的開口，“都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于聲頓時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她依著段季修，聲音有些發抖，“是她嗎？”

段季修握緊她的手，“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于聲搖了搖頭，“我想去看看。”

這么多年，她早已經釋懷了，她們母女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上次見于婉，看得出來她的日子并不好過，現在又懷著孕生死未卜，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于心不忍。

段季修暗暗嘆口氣，“好，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問問。”

片刻后，段季修問清楚是在哪個醫院，兩人匆忙向漿水的人民醫院趕過去。

她趕到產房外的時候，護士正朝外喊著，“誰是病人家屬？有家屬嗎？”

于聲顧不得其他，連忙跑上前，“醫生，我是。”

護士有點生氣，“喊了好多遍也沒看見你們一個家屬，孕婦大出血，需要家屬簽字。”

她怔怔的看著遞過來的手術簽字單，頓時身子有點僵硬。

“愣著干什么？想不想救人了？”

段季修微微蹙眉，目光冷冷的掃了護士一眼，周身散著寒氣從護士手里接過單子，簽下自己的名字后塞過去。

護士看了眼面前的男人，頓時氣焰蔫了一大半，語調瞬間轉了八十度，“是親屬嗎？”

段季修淡淡的回，“有什么事我負責。”

護士拿著手術單準備走，于聲回神，喚住她，“大人和孩子，會有生命危險嗎？”

“我們會盡力。”護士留下這句話就匆匆進了手術室。

于聲渾身無力，她看向段季修，有些不知所措，“怎么辦？”

“沒事的，這是醫院，會平安的。”他摟著她坐到旁邊凳子上，“你休息一下，有問題醫生會通知我們的。”

于聲有些心慌，焦急的同時又情不自禁回想以前她和于婉小時候。

那時候都還是個孩子，于婉可能一開始缺少于和光的陪伴心里有些不平衡，再加上有胡小鳳那樣一個母親。

她心里所渴望的只不過是一直缺失的父愛。

而自己的出現就好比是和她搶糖吃的角色，她討厭她，也是理所應當。

只不過，這份討厭在胡小鳳潛移默化的教唆下漸漸開始走向歪路。

于聲深深嘆口氣，心里竟然開始有幾分同情于婉，大概，她只是遇上了不負責任的父母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直到手術室的門重新打開才拉回思緒。

“醫生，怎么樣了？”段季修開口問。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大人沒保住。”

于聲眼角有些紅，她握著段季修的手不由得攥緊。

段季修垂眼看她，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似安撫。

她忍著心里那股莫名的感情，看向醫生，“孩子呢？”

“早產一個月，需要在保溫箱觀察一段時間。”

于聲此刻的心情很復雜，尤其是她看到保溫箱里又瘦又皺巴巴的小生命時，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孩子沒有錯，他本是上天賜給父母的禮物，是天使，他不應該一生下來就遭受到這些不平等的對待。

她眼睛濕漉漉的看向段季修，聲音又輕又低，“讓我眼睜睜看他自生自滅，我做不到。”

段季修摟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他頓了下，“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錢，只要能救他，我們都出，甚至，可以攬下他成年之前的所有的義務，讓他和其他孩子一樣健康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