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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幾日,五月中旬,番迪已經(jīng)是火辣辣的熱,地面似乎都要被融化一般,人們就算呆坐著不干些什么,也會出一身汗,每每東襄王府的下人是一帶接一帶地向里面運冰塊來解暑。
直至今日,夕陽西下之時飄過一大片云彩,將太陽死死地遮住,天一下子陰沉下來,不一會兒才飄著幾絲細雨,于是人們感嘆,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
氣溫果然降了幾度,嘉懿看著這樣陰沉的天氣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似的,可是回頭看看好吃好喝好睡的瑤澈,覺得自己實在多心,于是搖搖頭出門倒水。
這一出門就碰見了那個中年的管家,他看見嘉懿出來,雙眼直冒金星,趕緊走了過來,讓嘉懿相當沒看見都不行,頓時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原來剛才那不好的預感就是這個啊!
“小娘子啊,我在這等了一下午了。”
嘉懿聽完那句“小娘子”渾身更是一愣,哆嗦一下,手中的水盆差點掉落在地。
“怎么了?”
“沒事沒事……管家有什么事?”
“我這幾日便休了我家那黃臉婆,選個吉日就娶你進門,你就不用在這伺候別人受苦了。”管家說的情至真,說的嘉懿更是在心中將這個老男人鄙視了個遍。
“不用不用!多謝管家您關(guān)心,我……我不會給您造成麻煩的,您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這話一說完,管家的臉就變了,看的嘉懿那一佩服,管家低喃罵了幾句,轉(zhuǎn)身走了,臨走還故意罵給嘉懿聽,“這騷蹄子,就是一個賤人!”感情管家以為嘉懿是接著他往上爬,爬完就不要他。
嘉懿真的有股沖動,將這一盆水全倒在管家的身上,可此時不能沖動,反復平息自己,沖動是魔鬼,沖動是魔鬼……
佐唯比平日回來的時間都早,他款步走進東襄王府,身后是兩個淋得微濕的小廝替他打傘,很是仔細,生怕有一滴雨水濺進來,以至于嘉懿遠遠地看到他要往這邊走來就灰溜溜的跑走。
佐唯和瑤澈在房中說著什么,嘉懿聽不到,也不能湊近去聽,因為到了一定范圍嘉懿就會露陷,偶有幾聲歡笑的聲音傳出來,嘉懿卻感覺胸口悶悶的透不過氣,用手用力按一按還是沒有好轉(zhuǎn),雙手抱臂越發(fā)地覺得不妥,這時的他還未察覺到這就是傳說中的吃醋。
佐唯也沒在瑤澈房中逗留多長時間,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然后救出來去了正廳,這時嘉懿才進來問瑤澈:“嘿,丫頭,他剛才跟你說了什么?”
“不告訴你,為什么要告訴你?!哼!”
就知道瑤澈還在生前幾日的氣,小心眼又不懂事,這種傻丫頭活該被人騙,可是如果對象,嘉懿就怎么也安不下心來。
“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他剛才跟你說了什么?”
瑤澈翻翻白眼,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想知道嗎?”她勾勾手指,嘉懿也隨著俯下身子,只聽瑤澈道:“哼,就不告你!”
“你!”嘉懿伸出手指,指著瑤澈,然后覺得這樣頗為不雅,又立即收回手指。
晚上雨漸漸大了,稀里嘩啦的,瑤澈卻不睡覺,在屋子里折騰半天,嘉懿敲門進去,瑤澈已經(jīng)穿上一件夜行衣,料子不錯,整個人站在雨夜里就像黑色的蝙蝠。
“你要干什么?這么晚了不睡覺,要去哪里?”嘉懿一把抓住瑤澈的手,瑤澈一臉的神秘兮兮,“放心吧,我這次肯定能給你個驚喜。”
都這樣說了,他還怎么不擔心?!不擔心就怪了,越這樣說越擔心!
“你去哪里,我陪你去總可以吧。”
“不要!”
瑤澈一甩手,推開門,是風雨交加,但卻不冷,瑤澈往前走了幾下,一個大跨步,又往東門跑了幾步,她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雨幕中,嘉懿也順著走廊去追她,看瑤澈推開東門的大門,向外走去,這時候嘉懿真的忍不住,也想足尖一點追上去,他真怕她又會弄出什么亂子,這里是番迪,他可行動不自由,不是什么都能想的周到的。
可是他的余光瞟向另一方向,在那里站了個錦衣的男子,嘉懿趕忙向后退了退,在確定那人的視線不會掃到自己之后,才舒了口氣,那人是誰?嘉懿瞇著雙眼去看,那是佐唯,他,他怎么在這里?那證明他也看著瑤澈出去了?!他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
難道不阻止?!
佐唯到底和瑤澈說了什么,以至于瑤澈深夜要穿夜行衣出去?
嘉懿快速跑回瑤澈的房間,將瑤澈的衣衫之類的東西全部翻了出來,打好包,瑤澈什么時候回來就立即走,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佐唯到底在謀算著什么?
殊不知,瑤澈去了番迪最重要的位置——軍機處。
在番迪,軍機處放著很多關(guān)于國事的機密文件,只有一定的貴族級別才能去看,也不知道佐唯到底和瑤澈說了什么,要瑤澈大半夜的竟然跑到這里來。
瑤澈卻還是欣喜的,因為軍機處確實是一個好玩的地方,那里已經(jīng)被佐唯布置的完全屬于瑤澈好奇的喜好,她喜歡稀奇的東西,喜歡那些擺著秘密書卷的書架,喜歡那些古老卻又長的奇怪的樹木。
忽而腳下踩到什么,竟感覺背后冷風微吹,猛地轉(zhuǎn)身,是“嗖嗖嗖”三只竹箭射來,瑤澈后退一步快速蹲下,那三只竹箭就射在另一旁的木板上,瑤澈拍拍胸口,舒了口氣,然后膽子又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