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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秀棋的弟弟。”年修齊指著他叫道。
“你果然是認識那個丟人現(xiàn)眼的家伙。”程凌易冷哼一聲。
年修齊怒道:“你怎么能這么說自己的哥哥?!”
程凌易沒有理他這一茬,抬眼撇了他一眼:“你這個小縣官到底是怎么認識我的?難道那個家伙還曾經(jīng)向你說起過我?他還有我的畫像?”
年修齊冷眼看他。秀棋還拿你畫像?美得你。程秀棋從來不提他云水國的親人,根本好像沒有這些人一樣。設(shè)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他也有這樣一群狠心的親人,他也會當(dāng)他們不存在的。
程凌易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默認了,有些自滿地捋了捋額前的發(fā)縷:“還算他有心,記得我這個弟弟。”
“你別美了,秀棋根本不記得你是哪根蔥。我是在蕭國的通緝令上看到你的。”年修齊面無表情地道,“殿下,對哦?!”
秦王兩手負在身后,矜持地點了點頭。
程凌易看了看秦王,又看向年修齊,負氣地哼了一聲,一扭頭將簡單束起的馬尾甩開一條弧形,差點掃到年修齊的臉上。
“既然如此,你救我干什么?!”程凌易道,“不管怎樣,你救我一命的恩情我已經(jīng)還了,從此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他說著便要離開。秦王卻上前一步,一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程凌易一驚之下,想要矮身從秦王手中脫身,秦王卻緊追兩步抓住他不放,并起雙指在他身上點了幾處穴道,這才退開來。
程凌易一得自由,馬上并起掌刀想要攻回來,一提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力全然空空蕩蕩,一絲也使不出來。
“你!”他怒瞪著秦王,“你干什么?!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居然這樣對我!”
“小王爺怕是江湖中呆得久了,忘記朝堂上的規(guī)矩了。”秦王笑了笑,“朝堂之上來講江湖意氣,豈不是可笑至極?”
“你恩將仇報!”程凌易怒氣沖沖地瞪著秦王,“早知道我就不管了,讓那個瘋秀才拉你一起去陪葬!”
秦王不搭理他的大呼小叫,轉(zhuǎn)頭對年修齊道:“修齊,你想怎么處置他?”
“這……”年修齊有些為難地看了看程凌易,那性子火爆的小王爺也是一臉惱怒地瞪著他。
“殿下為什么要把他制住呢?”年修齊拉著秦王走到一邊,“讓他走了不就好了?他畢竟是秀棋的弟弟,看起來還有幾分天真的俠氣,本質(zhì)不壞,今天還出手相救。這樣把他留下來,豈不是又麻煩又沒有用。”
“他是奉了云水國君的命令來蕭國專門搗亂的。”秦王也低聲道,“本王知道修齊不忍殺他,那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看著也好,省得他又到處作亂。這里可是蕭國和鬼方的邊界,呂東洪和伏陵也正有合作,萬不能讓這個小子攪和了去。”
年修齊聽著也有道理,回頭看了一眼程凌易,他正偷偷摸摸地往遠處走。秦王連頭也沒回,隨手一揮,一股掌風(fēng)送出,將那小王爺又抓回手中,拎著衣領(lǐng)推到年修齊的面前。
程凌易和年修齊大眼瞪小眼,就聽秦王道:“程凌易,你聽著,要么你好好呆在縣衙里接受監(jiān)視,要么你就去牢里呆著。兩條路給你,你自己選吧。”
“卑鄙!”程凌易一邊掙扎一邊怒道,“早知道不救你了,壞蛋!”不提防馬尾辮卻被秦王往下一揪,逼得他仰起來頭。
“如果不是看在程秀棋的面子上,你連選擇的機會都不會有。如何?小王爺,考慮好了沒有?”
年修齊看著程凌易這個樣子也挺難受,有些不忍心地上前把他搶救下來。
“殿下,他還是小孩子,不要欺負他了。”年修齊轉(zhuǎn)向程凌易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邊吧。”
程凌易眼睛一瞪,正想繼續(xù)固執(zhí),卻聽年修齊又道:“如果你還想見秀棋一面的話,就乖乖聽我的話。”
程凌易馬上把嘴巴閉上了,只是有些不服氣地看著他。
年修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不就好了嗎?!我告訴你,秀棋完全不想提到你和你那個當(dāng)皇帝的好哥哥。如果你真的想見他的話,就必須乖乖聽話,知道嗎?”
程凌易咬著嘴唇皺眉半晌,才粗聲粗氣地道:“那讓他把我的穴道解開。”
“不行。”這一次卻是秦王和年修齊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絕了。
程凌易氣結(jié)。
“天色不早了,這一頓午飯吃得也實在是有些驚心動魄。”秦王道,“修齊,不要在外面閑逛了,早些回縣衙吧。”
年修齊自然點頭同意,剛要邁開步子,卻聽身后傳來一聲細弱的輕喚。
“年大人。”
年修齊忙回過頭去,卻見杜若扶在院門邊上,一臉哀凄地看著他。
年修齊有些躊躇,卻見杜若的神情更加悲傷起來,他終是狠不下心來,抬腳向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