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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點齊人馬,隨本王前往步合驛。”
士丁領命備好一切,二十名武功高強的王府侍衛簇擁著秦王的馬車向著步合驛行去。
索彤飛等人被關在驛站中,倒也沒有受到苛待,只是所有人都被分開關押在不同的房間,院外有重兵把守,更不許任何人與索彤飛接觸。這里曾被索海為了一已私欲改造一新,處處奢靡,索彤飛坐在這堪稱豪華的驛站客房里,心中不知是個什么滋味。
這個驛站,幾乎是所發生的這一切的導火索。步合驛啊,不合意,原來竟會成為他們索家覆滅的根由。當他不當一回事地點頭同意索海拿官驛來滿足私欲的時候,就埋下了他失敗的根緣。這根緣是如此細微,在禍事隱而未發之時,誰也不會想到這禍根竟然如此不起眼。
索家苦心經營這么多年,好不容易這顆大樹根基穩固了,漸漸地枝繁葉茂起來,沒想到,大廈一朝傾倒,竟是如此輕而易舉之事。
他還記得昨夜果斷放棄一切出逃之時,滿以為這割臂斷腕的果決能讓索家子弟逃出升天,再尋機會東山再起。整個索家,也只有他能夠下定這樣破釜沉舟的決心。畢竟在昨夜之前,索家明明固若磐石,誰也不信會有危機臨頭,他拿出家主的威嚴才強迫了不情不愿的索家子弟連夜棄家而逃。
但在被□□侍衛四面圍堵的那一刻,向來運籌帷幄于一心的索彤飛,卻第一次感到了一種蚍蜉撼樹的無力和倉皇。
秦王突然從一個遙遠的標志變成了一座真實的大山,于無形當中顯露威嚴,壓得他毫無還手之機。
他突然記起提醒了他禍事將臨的程凌易,他不過弱冠之年的少年,卻能見微知著,預料到大禍臨頭。程凌易,秦王,他們才是同一類人,每日活在生死拼殺的刀尖上的人。他不過在小小一個百鳳縣經營十幾年,便妄想顛覆王權,現在想來,卻只有可笑。
身后的門傳來吱啞一聲開啟的聲音,索彤飛卻懶得回頭。不管是誰來這里,他的命運都不在自己的手上了,還有什么好在意。
“你就是索家家主,索彤飛吧。”一個年輕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不凡的貴氣和高傲,讓索彤飛心里一震,回過頭來。
來人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明明一身養尊處優的驕矜,卻帶著令人難以逼視的強權之勢。
只看這一眼,索彤飛便能確定,這一定就是秦王,秦王元顥。只是奇怪,他這樣的人來了百鳳縣,簡直像鳳凰落到雞窩里,為什么會沒有被人發覺?!還有院子外面這不知凡幾的重兵和王府侍衛,百鳳縣就那么點大的地方,他們到底隱身在何處?
秦王帶著這么多兵力在百鳳縣里藏身,他到底有何目的?
秦王看著一臉疑惑的索彤飛,微微一笑,走到桌邊坐下,道:“本王聽說,你從十幾歲當上索家家主,這些年在你的經營之下索家才日漸勢大,看起來你也是個人才。”
“在殿下面前,誰敢當得這個稱呼。”索彤飛苦笑一聲,“殿下到底想怎么處置我,還請明示吧。索家其他人都是些不成材的,還望殿下看在索穆爾皇妃的份上,不要與他們為難,留他們一命,他們也攪不起什么浪來。這些年來索家雖然在百鳳縣作威作福,手上也有幾樁命案,但多是些互有利益瓜葛之輩,對于無辜平民雖然苛刻,還真未有過痛下殺手的惡行。這次杜修之事亦純屬偶然――”
“你們干過些什么壞事,為禍鄉里,搜刮民膏,本王可以一概不管。”秦王淡然一笑,打斷他道,“本王并非滿口道義的仁慈之人。但有一件事,本王絕對無法姑息。”
索彤飛面色灰敗下去。看樣子秦王是不準備放過索家了,與敵國勾結,這是叛國的大罪。秦王既然提起這一茬,斷沒有輕易放過之理。
“殿下想知道什么,盡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能夠將功抵過,求殿下為索家留下一線香火。”
秦王撇了他一眼,笑了笑道:“索少爺,沒想到你竟是個能伸能屈的,本王也不得不佩服你。本王不需要你交待什么,云水國在我大蕭四處點火,不過就是那么一招兩招的手段,本王還不放在眼里。鬼方族大王子被刺殺一事,少不了你們的手腳吧。”
“殿下既然知道……”索彤飛有些訝然地看向秦王。
秦王打斷他繼續道:“挑起鬼方內亂,挑撥蕭國與鬼方戰亂不斷,這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戲,本王不需要你交待什么,但是本王可以給你一個將功抵過的機會。你們畢竟是索穆爾皇妃的族人,本王怎么忍心苛待你們呢?索少爺是個聰明人,相信不會錯失這個機會,更不會辜負本王的信任。”
“那……殿下有何吩咐?”索彤飛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