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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鬧劇很快便收了場,年修齊也沒了興致繼續在這個地方擺攤賣字,便招呼著輕兒一起收了攤子,準備另尋他處。
一輛馬車在街邊停了良久,似乎是被圍觀的人群堵住了道路,這個時候也開始繼續前行。
馬車上的簾子輕輕放下,傅紫維看向秦王笑道:“怪不得秀棋公子不愿意再委身于你呢,原來他是心有所屬,心系呂將軍啊。秦王殿下的魅力居然被呂將軍蓋過了,這位質子不知道是眼光太好呢還是太沒眼色。”
元顥一直閉目養神,聽了傅紫維的話哼了一聲道:“玩物而已,本王從未放在心上。”
傅紫維把玩著手中的紙扇,笑道:“玩物該當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這一次卻是這小質子為了別的男人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可是聽說你是被他踹下床的,我才不信你會甘心。我真替呂將軍擔憂啊。”
元顥睜開眼睛看了傅紫維一眼:“你不用拿話來激本王。雖然本王對呂東洪那種偽君子向來看不順眼,卻也不會因此壞了大事。呂東洪手握五十萬兵馬,戍邊將士更是視他如神,這個人絕對不能讓太后和劉家拉攏過去。”
“你知道就好。”傅紫維打開扇子遮住嘴角微微一笑,話題一轉又道:“不過小質子這一次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若我所料不錯,他那質子府早該沒錢了。他居然沒到你我府上求資助。怪哉,難道他還真對那呂東洪用了真心,開始守身如玉了。”
元顥撇了他一眼道:“怎么,沒等到人來求你,你又開始念上了?!”
“你難道不是?!你又不是沒嘗過他的味道,秀棋公子那一身風流婉轉,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傅紫維咂了咂嘴回味道,“我倒真是有些想念了。”
“不要再說了。”元顥嫌惡地打斷他。與好友同為秀棋的入幕之賓這種事,心知肚明就好,他還沒那興致和傅紫維探討這些床闈秘事。
隨手掀開簾子,秀棋那抹纖瘦的身影剛剛行至街角,正和他的小仆兩個人艱難地抬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擱著板凳和紙筆,還不時扭頭與那小仆低語幾句,面上笑意淺淺,看起來真似和以往大不相同。
元顥看了片刻,冷哼一聲放下簾子,繼續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年修齊在街邊自力更生了幾日,倒是賺了些許銀兩。這些錢若放在以前,足夠他一人花銷了,可是現在對諾大一個質子府無異于杯水車薪,合府上下吃一頓飯都不只花這幾兩銀子。
年修齊考慮了一晚上,還是決定把這質子府遣散了。
且不說這院子現在是由他擔著而他完全負擔不起,就算以后會和原主換回身體,他也認為這個決定完全正確。這諾大一個府宅除了充門面之外什么用處也沒有,還要連累原主人為了銀錢四處求人,根本就是得不償失,因小失大。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門前兩個威風凜凜的石獅子能夠撐起來的。若有朝一日換回身體,他一定要向原主解釋清楚這個道理。
只用了兩日遣散所有仆人,打包了為數不多的幾件行李,年修齊便帶著輕兒搬出了質子府。
懷揣著僅剩的六十兩銀子,年修齊帶著輕兒跑了好幾家客棧,多方比較,終于選了一家比較便宜的,暫且住了下來。
小二把他二人帶進房里,拿一條灰撲撲的抹布四處抹了抹便離開了。
輕兒打了一盆水來,苦著臉把看起來還是很臟的桌椅又擦了一遍,最后又從行李里翻出從質子府里帶出來的干凈被褥,將床上那堆散發著異味的東西換了下來。
年修齊卻拿著一卷書,站在窗前搖頭晃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