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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風(fēng)暴中心,是最難堪的一個。
程晚不覺得周北洛會覷覦別人的女友。
他只是看她不爽,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整蠱人。
身側(cè)男生的眼神一瞬變得森冷,程晚低眸停頓了會,伸臂攔住要沖上去的任放,驀然也生出幾分想笑的沖動。
但她始終沒揚(yáng)起唇,只是越過擁在他旁邊的人,拿起桌上不知是誰喝剩到只剩半罐的啤酒,不帶任何思索地朝周北洛臉上潑去。
“臥槽……”
齊群沒忍住爆出一聲低呼。
間或有同學(xué)也小聲嘀咕起來,程晚緊掐著手指穩(wěn)住心態(tài),盯著少年被淋濕的眼睛,面上仍舊不動聲色。
“酒醒了嗎?”
閃耀的瞳黑像是被啤酒澆滅,忽地灰暗起來。
程晚說完就抓著任放推門出了包廂,周北洛怔了片刻,唇線漸漸拉到平直,少年躲開一旁女生幫他擦拭的動作,伸手接過齊群遞來的紙巾蹭了蹭臉上的水珠。
酒味太濃了,熏得眼睛疼。
許是被潑的原因,他忽然覺得有點(diǎn)冷,胸腔內(nèi)卻像有把暗火在燒,少年伸手很燥地把生日禮帽摘下,扔到地上。
“就過到這吧。”
這生日就過到這。
嗓子蒙蒙地透出一層啞,男生背脊仍舊透著少年的青澀感。
周北洛起身走到禮物堆前,彎腰挑挑揀揀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在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前,推門邁了出去。
……
雖是高一,但開學(xué)幾月各科老師發(fā)下的練習(xí)冊和課本已經(jīng)堆得滿桌放不下,剛從辦公室出來,得到換座允許的程晚抱著七八本練習(xí)冊朝第三排走去。
這次大規(guī)模降溫來得迅速又突兀,附中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印象操控,班上四分之一的同學(xué)都中了流感的招。
趙多漫生病在家掛水,前排女生看她一個人搬書,有心開口要幫,卻被程晚淡笑著擋了回去。
“我自己可以的。”
上節(jié)體育,考慮到近期大家的身體健康情況,體育老師并沒強(qiáng)制所有人都到操場活動,12班僅有幾個愛打籃球的男生出去放了會風(fēng)。
早晨剛下了雨,走廊外幾戶窗沒關(guān),地板被洇得濕滑。
周北洛打球出了層薄汗,少年身高腿長,從樓梯口一露頭就引得幾名女生偷瞧,他像是沒注意到,面色很淡地把球扔給臨近的兄弟,先一步在教室外的水房前洗手。
齊群和他并肩,淅淅瀝瀝的水流下,男生側(cè)眸瞄了眼自己兄弟。
前天包廂事件發(fā)生后周北洛就沒怎么說過話,剛才球場大家也有意沒去攔他的球,一球一球砸在籃筐上,進(jìn)不進(jìn)都隨意,一整節(jié)課打下來,他一直沒下過場,也沒看出累來。
男生默默嘆了口氣,剛要寬慰幾句,身側(cè)就刮過一場風(fēng)。
沒說出口的話卡在喉嚨,齊群立即關(guān)了水龍頭跟上去。
教室內(nèi)氣氛仍舊悶沉,雖是下課,但大多數(shù)人還是選擇趴在自己座位上休息,請假人數(shù)不少,一向擁擠的教室也看著寬敞不少。
于是打眼一瞄,移動著的兩個人變得格外顯眼。
齊群也看見了。
男生心叫不好,打起精神拍了拍她班百靈鳥的肩,“小百靈,你抬書干什么?”
前排程晚的座位現(xiàn)在換了個人坐,同樣的高馬尾瘦瘦脊背,但怎么看怎么別扭。
女生似乎是在忌憚著什么,頓了下別了別耳畔碎發(fā)才回他,“……程晚找我換座了。”
染濕的紙巾隨手扔進(jìn)垃圾桶,周北洛輕嗤了聲,看不出什么喜怒地抬腿邁了過去。
“我靠兄弟,不至于!”
出了那件事,程晚換座也說的過去,他要是再不依不饒,這兩人真就不死不休了。
齊群連忙緊跟上去。
三排和她原來的位置相距甚遠(yuǎn),但程晚有意聽著動靜,齊群阻攔的話還是原封不動傳到她耳中。
懷中的書倏地變得更為沉重,程晚心情復(fù)雜,有些忌憚會被周北洛針對到哪種地步。
呼吸下意識放緩,她心揪了一半,胡亂堆在椅上的書突然被人抬起。
雨后初晴的一點(diǎn)光被擋得嚴(yán)實(shí),程晚知道面前是誰,低頭沒出聲。
齊群在背后使勁扯他兄弟,生怕他在情緒上頭做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情。
“你想換的?”
周北洛看了她半晌才開口。
好久沒說話,他嗓子啞得厲害。
“嗯,我找的班主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