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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昊天深深地望著陸西澤。
陸西澤有種不妙的預(yù)感。
而且這種不妙的預(yù)感隨著葉昊天專注的目光不斷增強。
陸西澤說:“你不會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葉昊天說:“你看我像是會白白浪費幾天來開玩笑的人嗎?”
旁邊的勁裝美人也忍不住看了陸西澤一眼。陸西澤是個很矛盾的人,有時候陸西澤好像什么都能想到,聰明得不得了;可在有些事情上,陸西澤又遲鈍得不得了。
葉昊天的企圖都那么明顯了,他居然還覺得葉昊天不是認真的?
陸西澤說:“這一點都不好笑。”
葉昊天說:“所以你不用笑,好好和我討論婚宴怎么搞吧。”
陸西澤:“……”
陸西澤覺得自己脖子很涼,腦袋都不屬于自己了。現(xiàn)在消息已經(jīng)傳開了,薛舒揚肯定也快聽說了。本來他以為這只是鬧一鬧而已,所以也沒阻止別人大肆宣揚這件事,想趁機氣氣沒臉沒皮的薛舒揚。
如果這是玩真的,陸西澤覺得自己肯定小命不保。
葉昊天也差不多。
甚至連葉家和陸家都會因此而遭殃。
陸西澤堅定地說:“我不會和你‘聯(lián)姻’的。”
即使他和薛舒揚只是俗世所說的炮友關(guān)系,他也不能冒這個險。在上一場關(guān)系沒結(jié)束之前就大搖大擺地作死,而且上一場關(guān)系處著的對象還是個頂級強者——那不是活不耐煩了嗎?
葉昊天見陸西澤態(tài)度認真,不由問:“為什么?和我聯(lián)姻百利而無一害。雖說現(xiàn)在葉家可能還不如陸家,但底子還擺在那里,很快就能重返巔峰——甚至比以前走得更高更遠。”他望著陸西澤,“還是說,你沒辦法接受和男人在一起?”
這些事,葉昊天在提出履行婚約之前都已經(jīng)想過了。
陸西澤說:“我當時并不知道乾坤戒的含義。”雖然兩個不是情侶的男人戴一對扳指感覺怪怪的,可那不是意外嗎?里面還養(yǎng)著葉昊天爺爺?shù)撵`魂,他總不能把這摘不下來的扳指給砸碎了。
葉昊天說:“你現(xiàn)在知道了,就不能考慮考慮嗎?”
陸西澤正要說話,就聽到一把飽含怒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能。”
第173章 收服雙面醫(yī)生(二十三)
陸西澤暗道不妙。可轉(zhuǎn)念一想,他也沒做錯什么,于是抬起頭看向薛舒揚,眼底坦坦蕩蕩,沒有絲毫心虛。
薛舒揚怒火中燒。這小鬼居然這么理直氣壯!他就不信這小鬼不知道他聽到以后會生氣,這小鬼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那些消息傳開,故意讓他知道葉家和陸家要“聯(lián)姻”,故意挑起他的怒氣!
說不定他越生氣,這小鬼心里越得意。薛舒揚淡淡地看著陸西澤,一句話都沒說。
陸西澤心里咯噔一跳。薛舒揚要是當場發(fā)火,他倒是沒那么擔心,可薛舒揚這么冷靜地瞧著他,倒讓他心里沒底了。陸西澤說:“師父您回來了?”
薛舒揚說:“對,為師回來了。”他睨了旁邊的葉昊天一眼,“過來。”
陸西澤負隅頑抗:“師父……”
薛舒揚說:“這么久不見,不來給為師一個擁抱?為師甚是想念你。”他眼神溫柔,語氣更溫柔,“乖徒兒,過來。”
陸西澤覺得毛骨悚然。
葉昊天敏銳地察覺陸西澤和薛舒揚之間怪怪的。他知道薛舒揚,更知道以前陸西澤折騰薛舒揚的勁頭不比折騰他小。即使因為某些原因拜了師,他們之間真能有什么師徒情誼嗎?
正想著,薛舒揚已經(jīng)走了過來,一把將陸西澤帶進懷里。
陸西澤猝不及防之下撞到了薛舒揚結(jié)實的胸膛,鼻子疼得要命。表面再怎么平靜,那緊緊環(huán)扣著自己的臂彎明顯顯示出薛舒揚如今的心情。
薛舒揚說:“乖徒兒好像一點都不乖,為師只是離開幾天,你居然要和別人結(jié)婚了。”他抱著陸西澤看向葉昊天,“也不叫人通知通知我,我好趕回來幫你把把關(guān)啊。”
葉昊天“明白”了,原來薛舒揚是覺得陸西澤沒通知他,不夠尊師重道。他頓時斂起敵意,恭恭敬敬地說:“前輩請不要怪小澤,是晚輩疏忽了。”
聽到葉昊天叫陸西澤“小澤”,薛舒揚的手臂收得更緊。他淡笑著問:“與你有婚約的,不是‘小澤’的妹妹嗎?為什么會變成‘小澤’?”
薛舒揚故意加重“小澤”兩個字的語氣,陸西澤聽得頭皮發(fā)麻。希望葉昊天不要太笨,在薛舒揚面前說點什么不該說的話吧——比如深情表白什么的。
陸西澤試圖推開薛舒揚。
薛舒揚手掌扣在他腰上。
陸西澤瞪他。
葉昊天也覺得有點古怪。久別重逢抱一下沒什么,可薛舒揚怎么抱這么久都不松手?
薛舒揚說:“看來徒兒你這段時間很松懈啊,這樣你都掙不開。”說完他還煞有介事地推論,“難道徒兒你舍不得離開為師的懷抱?那為師就再抱著你一會兒吧。”
陸西澤:“……”
如果到這時候葉昊天還看不出怎么回事,那他可真是蠢到家了。這哪是什么師父?分明對陸西澤別有居心!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再看看陸西澤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葉昊天滿腔怒火燒了起來:“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薛舒揚挑挑眉:“哪種事?”
葉昊天說:“你是小澤的師父,卻強迫他——”
薛舒揚眼底冷芒一現(xiàn):“強迫?”他看向陸西澤,“我強迫你了嗎?”
陸西澤:“……”
他就知道,薛舒揚這種人絕對不可能有“我強迫了別人”的自覺。仔細想想,他確實一直都很配合。他的“識趣”讓薛舒揚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