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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一切可以早些結束,他們一家人可以像以前那樣開開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至于薛舒揚?
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第166章 收服雙面醫生(十六)
薛舒揚當不了太久君子,更當不了太久柳下惠。在陸西澤的蓄意勾引之下,薛舒揚很快繳械投降,和陸西澤來了場師徒相奸的戲碼。陸西澤在床上越發沒羞沒躁,甚至能抱著薛舒揚脖子喊“師父”。
薛舒揚覺得自己真沒必要忍著。
這種滿腦子鬼主意的小鬼,就該讓他在床上喊到喉嚨都啞掉。只可惜到了床上,他又覺得舍不得太折騰,動作都不敢太用力,感覺稍微一用力,就會把懷中的人給碰碎。
薛舒揚硬件條件好,雖然溫柔了許多,卻還是讓陸西澤挺舒服的。
有時陸西澤都忍不住想,如果把暗中使壞的“那個人”給弄死了,薛舒揚又愿意改邪歸正,說不定養著薛舒揚來伺候自己也不錯。
不過陸西澤也只是想想而已。
即使夢境已經改變,即使薛舒揚和夢境里已經有了不同,他卻在夢里經歷過那樣的“未來”。都這樣了,他若是還對薛舒揚心軟,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太不把陸家所有人的性命放在心上了。
也許陸家滅門不是薛舒揚動的手,但薛舒揚袖手旁觀是事實。
而薛舒揚親手殺了他也是事實。
那個時候,薛舒揚可是為了“那個人”親手把劍刺進“他”的心臟。
刺進那么信任、那么依賴他的“陸西澤”的心臟。
他對薛舒揚沒有那樣的信任和依賴,卻還是能感受到那種鉆心的疼。
連旁觀者都這么痛苦,如果真的經歷了那一切,會是什么樣的感覺?
陸西澤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利用完薛舒揚以后,把薛舒揚一腳踹開——要是薛舒揚如他所說的那樣,始終站在陸家這邊,那他也不會為了沒有發生的事將薛舒揚置諸死地。
當然,要是薛舒揚依然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那么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陸西澤正想著,脖子忽然一痛,原來是薛舒揚在他頸邊輕輕咬了一口。不是很用力,但讓他頭皮發麻。
陸西澤瞪他。
薛舒揚說:“乖徒弟,你不專心。”他親上陸西澤的唇。他越來越喜歡陸西澤,喜歡陸西澤生氣惱怒的模樣,喜歡陸西澤高興得意的模樣,也喜歡陸西澤令他愛不釋手的身體,他抓住陸西澤的腰,讓陸西澤專心和自己接吻。
陸西澤不是很明白薛舒揚為什么突然愛上吻他。
這種事明明是戀人之間才做的,薛舒揚卻越來越愛這樣親來親去,好像他們有多親近似的。可薛舒揚只把他當爐鼎,他也只把薛舒揚當成“雙修”對象,怎么看都和“相戀”沒有多大關系吧?
陸西澤胡思亂想著,讓自己的注意力分散開,減輕想推開薛舒揚的沖動。直至他唇舌都有些發麻,薛舒揚才肯放過他。
陸西澤說:“我不喜歡接吻。”他笑瞇瞇,“師父是想通過接吻轉移我的注意力,掩飾您已經不行了的事實?”
薛舒揚看著陸西澤彎起的唇角和彎起的眼睛,恨不得馬上向陸西澤證明自己行不行。但他忍住了,并沒有立刻那樣做。
薛舒揚喊:“陸西澤。”
陸西澤一怔,定定地看著薛舒揚。
薛舒揚說:“我喜歡上你了。”他親吻陸西澤的耳朵,“我們忘記不愉快的開始,重新開始吧。我并不想要建立在床上的關系,我希望我們都能拋下偏見,重新認識彼此。做愛,首先是要有愛,然后才去做。光有性沒有愛的關系是不對的,陸西澤,我不想把你當爐鼎了。”
陸西澤聽著薛舒揚的話,心里卻沒有半點欣喜和感動,反而覺得“果然是這樣”。就是這樣花言巧語,就是這樣連哄帶騙,讓“他”依賴上他、信任上他,接著再把刀狠狠捅進他胸口吧?
薛舒揚說的未必不是真的,也許在“夢境”里薛舒揚也和現在這樣,曾經真心地喜歡過“他”,可惜比起“喜歡”還有“更喜歡”“更重要”“更難以割舍”的別人。
不是不喜歡,而是不夠喜歡。
比不過對“那個人”的愛意和忠誠。
除了這樣之外,陸西澤想不出別的可能性。
陸西澤心底怒火中燒,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您說的是真的嗎?”他親密地抱住薛舒揚的脖子,“您以后要把我當您真正的徒弟了嗎?真正的師父和真正的徒弟不可能和我們現在這樣抱在一起吧?”
聽到陸西澤看似天真的話,薛舒揚心一沉。他又親了親陸西澤的眼角,被陸西澤那長長的睫毛扎了一下,頭皮一麻,恨不得把懷里的人揉進自己身體里。
薛舒揚說:“你應該聽得懂的,陸西澤,你比你表現出來的模樣聰明很多。不要和我裝傻,你知道我說的喜歡是什么意思。”
陸西澤斂起笑意,由著薛舒揚親吻自己,一句話都沒有接。
薛舒揚接著說:“我愿意等,等你敞開心扉,等你愿意相信我。我不會逼你,在你考慮和我開始一段正式的戀情之前如果你想做愛,我也會和以前一樣陪你上床。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親近,而不是為了‘采補’,你明白嗎?”
陸西澤乖乖點頭。
明白,他當然明白。雖然過程一樣,結果一樣,被薛舒揚一說,倒成了他舍命陪君子,不是把他當爐鼎用,而是為了愛滿足他的需求。
陸西澤覺得有些滑稽。
也許世間所謂的愛情就是這么滑稽,做法沒變,做的事更沒變,換一個名目,換一種說法,聽起來竟有種深情款款的感覺。
那么,到底什么是愛呢?
陸西澤茫然。他才十幾歲,其實不是很能理解感情這種東西——尤其是所謂的愛情。薛舒揚在不久之前還那么厭惡他,一副“我只把你當爐鼎你別有任何癡心妄想”的模樣,這會兒突然又說愛上了他。
難道說上床這種事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讓一個人喜歡上一個自己嫌惡了很久的人?難道他在床上的表現讓薛舒揚可以忘記他以前做過的事,深深地愛上了他?
這樣的“愛情”未免也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