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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澤卻有點吃驚:“您怎么知道?”
薛舒揚輕松地奪過陸西澤的手機,打開了里面存著的丹方:“這上面不是明明白白地寫著嗎?”
陸西澤看向薛舒揚的目光頓時不同了:“沒想到您居然是這樣的人,居然偷看別人的手機!”
薛舒揚:“……”
果然還是很想掐死這小鬼。
正說著,陸西澤的電話響了,悠揚的鈴聲在靜謐的煉丹房里顯得格外突兀。
陸西澤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上次那兩個和他建立了“革命友誼”的堂弟之一,他從薛舒揚手里拿回手機,也不避著薛舒揚,大大方方地接通電話:“堂弟,怎么了?”
那邊傳來那堂弟鬼鬼祟祟的聲音:“大哥,你的入會申請批下來了,改天我把會員卡給你送去。等你腿好了,我再帶你過去露露臉,你一定會喜歡那里的嘿嘿嘿。”最后的笑聲穿透了手機,在煉丹房之中飄散開。
陸西澤說:“好啊,謝謝堂弟了。”
陸西澤掛斷電話,對上了薛舒揚帶著探究的目光。他正想收起手機,卻被薛舒揚再一次拿了過去。薛舒揚順著剛才的通話記錄,翻出了陸西澤和剛才那個堂弟的短信記錄。等看見那上面的交流之后,薛舒揚的臉色霎時黑了。
他冷下臉問:“這個雅風會所是怎么回事?”
陸西澤信口胡謅:“聽名字就知道了,特別特別風雅,就是我們交流琴棋書畫的地方來著。”他笑瞇瞇地親了薛舒揚一口,“薛醫(yī)生,您這樣子很像是查崗的妻子,讓我很吃驚啊……”
薛舒揚說:“你知道上一個對我說謊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陸西澤脖子一涼。
他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機。
薛舒揚抓住陸西澤的手腕,也沒用力,但就是讓陸西澤覺得手腕隨時會被掐斷。他淡淡地開口:“我再問一次,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158章 收服雙面醫(yī)生(七)
薛舒揚的質(zhì)問讓陸西澤有些莫名。
接著他恍然明白過來,有的人即使養(yǎng)只狗,也不會允許這只狗認別人當主人,更何況是自己要“使用”的爐鼎。陸西澤見薛舒揚神色冷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他也斂起笑容,認真地說:“就是你知道的那種地方。”
能讓兩個男人迅速拉近距離、嘿嘿嘿直笑的地方,還能是做什么的?薛舒揚肯定也心知肚明,不過是想讓他親口承認,然后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發(fā)作而已。
陸西澤嘆了口氣:“我可以解釋。”
薛舒揚看著陸西澤,斂起了嬉皮笑臉的假面,陸西澤看起來稍稍褪去了少年的稚氣。那張好看的臉有種難言的冷靜,令薛舒揚的怒火也漸漸褪去。
這個少年,和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
薛舒揚說:“解釋。”
陸西澤說:“我出事并不是意外。”他嚴肅地望著薛舒揚,眼底有著幾分難掩的憤怒,“是有人要我死。”
薛舒揚沒想到陸西澤會說出這樣的話。
陸西澤說:“我在想辦法查清楚到底是誰要我死,最好的打探方法就是打入他們內(nèi)部。”這時煉丹房里彌漫著一股異香,是丹藥煉成了。陸西澤掙開薛舒揚的懷抱,將丹藥取出來,說是逍遙散,實際上是一顆顆的小丸子,大概有米粒大小,散發(fā)著迷人的香氣。陸西澤笑瞇起眼,“這是我的敲門磚。跟他們要那種地方的地址,也只是套近乎的方式而已。他們想要我死,我就多給他們一點機會。”
陸西澤的話理智無比,一聽就知道早已思考了很久。
薛舒揚當然清楚那不是意外。他知道除了他之外,修真界和俗世都有不少暗樁,他只負責取得陸建安的信任,別的什么都不需要做。不過,想要知道什么事還是很容易的。
陸西澤遭遇的“意外”是有人安排的。
對上陸西澤認真的眼睛,薛舒揚神使鬼差地說:“不用。”
陸西澤一頓,訝異地看著薛舒揚。
話已經(jīng)說出口,薛舒揚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他說:“不管什么事,都不許去那種地方。”薛舒揚向陸西澤保證,“我會幫你查清楚。”
陸西澤有點想笑。也許在夢里,薛舒揚就是這樣保證的吧?所以變得一無所有的“自己”,才會一步步淪陷在薛舒揚身上。對于一個驟然失去一切的人而言,別人的一點點施與都會被放到最大,仿佛被人照亮了整個世界。
只是他現(xiàn)在還沒有失去理智,還沒有失去反抗的意識,才沒有被薛舒揚的話迷惑。如果已經(jīng)在夢里死過了一次,還會被薛舒揚的這點香餌所誘惑,那么他死得倒也不冤枉。
自己傻能怪誰呢?
薛舒揚說出這種話也不怕天譴。
說不定他遇到的意外背后就有“那個人”的功勞在吧?如果那個人病得快死了,需要把他的心臟挖去當換上,薛舒揚肯定毫不猶豫地剖開他的胸膛,把他的心臟取走。
還說什么“我會幫你查清楚”,說不定反而會幫著解決掉線索、讓他再也查不出半點端倪!
陸西澤收起“逍遙散”,應道:“好啊。”他伸手摟住薛舒揚的脖子,“您幫我查吧,正好我接下來要參加一個圍棋比賽,有您在的話我應該不用擔心有人害我吧?”
聽到陸西澤得寸進尺的話,薛舒揚本想冷嗤一句,可轉(zhuǎn)念一想,陸西澤現(xiàn)在是自己的爐鼎,他不護著誰護著?
薛舒揚說:“當然。”他遞給陸西澤一張傳信符,“你要是遇到危險,就用這張符咒找我。”
陸西澤愉快地收下。
等把傳信符塞進口袋了,陸西澤才問:“您沒手機嗎?居然還要用這種一次性的消耗品,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古代穿來的呢。”
薛舒揚:“……”
薛舒揚拿過陸西澤的手機,把自己的號碼輸進去,撥了一下。鈴聲在不遠處響起,陸西澤循聲看去,只見一個老式翻蓋手機擺在那兒,看起來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款式。陸西澤暗暗咋舌:“您這手機看起來可真復古啊,市面上都淘不到同款了吧?”
薛舒揚臉皮抽了抽。他說:“只要能用就行了。”反正他的手機只有和醫(yī)院那邊聯(lián)系的功能。
陸西澤若有所思。他笑瞇瞇地說:“您果然是個和時代脫節(jié)的人啊,一點都跟不上時代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