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人殺人不用刀啊。
長孫猛說:“不知道,就是覺得可怕。”
韓適之說:“首先要手里的刀子夠利,這些計謀才有用武之地。”要是打不過,誰管你的萬般算計?
聽韓適之這么一說,長孫猛才稍稍心安。他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還是有點發怵,要是我一不小心得罪了你們這些文人,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韓適之抿了抿唇,不再接話。
長孫猛又說:“等西梁事了了,陛下應該會想法子打突厥吧?”
韓適之望了他一眼,問:“《武王要略》抄完了?”
長孫猛英俊的臉龐頓時變得僵硬。
韓適之說:“抄好了夜里給我。”
長孫猛不滿地抱怨:“我就是不明白了,抄書有什么用!你自己不也說了,還是得刀子夠利,否則什么都是白瞎。我好好練武不就成了嗎?”
韓適之不說話。
長孫猛說:“我一看到書就頭皮發麻……”
韓適之說:“也好。”他望著長孫猛,“你以后不用來找我了。”說完他拿起桌上的文書,走了出去。
長孫猛呆了呆。他只是想討價還價一下,至少拖了兩天三天,沒想到韓適之居然這么說!
長孫猛回過神來以后急了,追著跑了出去:“適之適之,等等我!”他腿長腳快,一下子追上了韓適之,可著勁抓住韓適之的手不讓韓適之走。
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拉扯,長孫猛口里還嚷嚷著“適之適之”,周圍忙碌中的官員們不由悄悄抬起頭望向他們。韓適之面帶薄怒,斥道:“你做什么!”
長孫猛期期艾艾地說:“適之你別生氣,我錯了,我會好好把它抄完送去你家。”
韓適之說:“不必了,是我不該逼你。”
長孫猛最怕的就是韓適之這冷冷淡淡的模樣。他指天發誓:“我真的會好好看好好抄!適之你不要生我的氣,你沒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以前我爺爺把我往死里打,我都沒看完過一本書,認識你以后我足足看了七本!真的,我自己愿意看的!”
韓適之眉頭擰了擰,說:“松手。”
長孫猛說:“我不松!適之——”
韓適之面色淡淡:“多抄一遍。”
長孫猛一愣,頓時喜笑顏開:“好好好!”等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么,長孫猛長大了嘴巴,活像吞了黃連,苦不堪言,“《武王要略》有好幾千字啊……”
韓適之望著他。
長孫猛不敢再吱聲,默默松開手讓韓適之忙去。
韓適之轉交完文書,去求見姬瑾榮。
姬瑾榮見了韓適之,眉眼間多了幾分笑意,喊道:“適之。”
韓適之心系燕北,早就暗中觀察著姬瑾榮。只是從前新皇露臉的機會太少,他們接觸新皇的機會更是約等于無,他想接近新皇純粹是癡心妄想。如今他得了姬瑾榮器重,又見識過姬瑾榮的手段,心中對姬瑾榮無比欽服。
韓適之恭恭敬敬地朝姬瑾榮行了一禮。他說道:“陛下,鴻臚寺那邊準備讓那些西洋海商觀看受降儀式。”
姬瑾榮一聽便明白朝臣的打算。他說:“也好。”
韓適之說:“玄武之事,朝野已傳開了,臣前些天命人畫下當時的情境。如今畫師已按照眾人的描述畫出大概,還請陛下移步前往,看看是否有需要修正的地方。”
姬瑾榮點點頭,起身隨韓適之去看畫。
畫的正是姬瑾榮送走“玄武”的那一幕。
只是風浪夸大了,玄武的模樣也夸大了。面對那驚天巨浪和龐然怪物,姬瑾榮巋然不動地立在船頭,面容平靜、氣度從容,不見絲毫驚慌。
姬瑾榮覺得畫師把自己畫得蠻英俊的。他不要臉地夸道:“極好。”
韓適之說:“陛下滿意便好。”
姬瑾榮與韓適之走了出去,在宮苑中漫步。韓適之恭謹地跟隨在姬瑾榮身后,并沒有說什么。
姬瑾榮問道:“阿猛如何?”
韓適之聽姬瑾榮問起長孫猛,又想到方才的小爭執。長孫猛不喜文墨,腦袋中只有“武”字沒有“文”字,肯聽他的話好好看兵書其實已經很給他顏面。
韓適之說道:“阿猛很好,脾氣已經收斂多了,再鍛煉鍛煉便可領兵出戰。”
姬瑾榮說:“阿猛聽了,定然高興。”長孫猛天性剛烈,做事不經腦,老天派來個韓適之,倒是能把長孫猛的棱角給磨一磨。姬瑾榮很清楚沒哪個人生來就適合做某件事,都是得好好打磨的,他教得出一個魏霆鈞,自然也教得出第二個。
只是如今有頭惡狼守在旁邊,他斷不能親自去教了——否則那惡狼會發狂。
于是只能交由韓適之去磨磨長孫猛的心性。
姬瑾榮贊許地望著韓適之。
得了姬瑾榮的認可,韓適之心中歡喜。他并不居功:“是陛下愿意信任臣。”
姬瑾榮正要再說,就見鎮南王從不遠處走來,人還未到,刀子般的視線已經過來了。當然,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韓適之身上。
姬瑾榮笑了起來,對韓適之說:“你先下去。”
韓適之也注意到鎮南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