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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雅蘭神色如常,處理公務忙到深夜,只不過恩澤再也沒見過那個女伴。
后來過了些日子,恩澤有些看不下去了,三年時間,對于人類而言,是得一天一天過完的。
可他覺得雅蘭在硬撐,說白了跟自己死磕,這個想法告訴赫倫后赫倫神色如常,升職為皇家騎士團團長后事情也是一大堆,后勁入隊的少年們血氣方剛,太陽下笑得十分燦爛,如同當年的他們一般。
“隨他去。”
“哈?!”
“他就是這種性格,我們能怎么辦。”
恩澤氣得不打一處來。“他都二十七了連娶妻的苗頭都沒有,加里弗雷德家族要是絕后了我們這些當部下的全都是千古罪人!”
他已經是家里弗雷德家族最后一名嫡系子嗣。
“就他現在取得的權勢和成就來看,還是太年輕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不是不愿娶,是娶不了。”赫倫望著皇家騎士團本部大操場上操練的士兵,太陽有點毒,他瞇起眼,“他就想這么耗下去。”
無論怎樣,生在顯赫王權貴族,手中權勢頗大的男子總是搶手的,何況是英俊優雅器宇不凡,整個帝都都聞名的貴族,說媒的投懷送抱的不在少數,雅蘭總是微笑,一件一件拒了。
現在想起來,這三年來他就這樣全拒了。
忙得太晚,夏日里有些燥熱,赫倫去服裝店時赫蓮就穿著條單薄的棉布裙,家居型的。凸凹的曲線全出來了,赫蓮存了涼茶等他回來,一見他就勾魂奪魄地笑。
“呀,來了啊。”
“嗯。”
赫倫坐在一旁吃茶,卸了兵器和鎧甲,赫蓮就窩在對面拿小扇子撲騰,他抬頭看了看。
“今天沒開店?”
“唔,太熱了,提早關門,受不住。”她把諒茶遞給他。
“嗯。”
“好喝不?”
“嗯。”
赫蓮拿扇子與他扇了一會兒道:“今天聽說有富商的姑娘想嫁給你,模樣還挺美。”
“嗯。”
“而且很年輕。”不像她,一把年紀了。
“嗯。”
赫蓮瞪了他一眼,這石頭男人,真是。
赫倫頓了半晌,在她目光下有些受不住了,才說:“我沒答應。”
“我知道你沒答應,來店里看衣服的小姐們都說了。”赫蓮又開始晃扇子,“我就是想聽你說。”
赫倫看她的臉,黑發柔柔盤起來,掉了幾縷在耳邊極顯嫵媚,黑白分明的美眸子忽閃的,忽然就像個姑娘家的。
這么多年了,也沒見她容顏有半分時光的痕跡。
“赫倫,你說我是不是很幸福?”赫蓮笑悠悠,“你這么高這么帥的男人,多少千金貴婦覬覦著呢,你怎么就看上我這個賣衣服的老女人了呢?”
赫倫喝口茶,“你不是老女人。”
“我怎么不老了?”她湊到他身前臉靠上去,玉似的指尖指著眼角,“來看看看看,魚尾紋。”
赫倫就看了一眼,還魚尾紋呢,半根毛線都沒有,她近在眼前的香氣卻裊裊飄過來,喉結滾了一下便忠于身體反應地將她抱住了,擱到腿上用力地吻。
“唔……熱……”女人在他懷里身子水蛇一般扭,小手推他胸膛,“大夏天的,好熱……”
他手直接從她裙擺下伸上去了,一路曖昧游走,到達了雪白的雙峰,就這么握住時他停了停。
這女人,沒穿胸衣?
“這是睡衣啦……”赫蓮還在推他,“我好熱,洗完再做……我要換衣服……”簡直就是撒嬌的口吻了。
她聽到自己聲音時心下震了一下,原來自己也有這樣的一天,可以對一個人,隨心所欲放下自己,去撒嬌去求索寵愛。
這是多少個百年前的奢望?
一想到這里,她偎在他懷里更深。
赫倫沒理她,手上技巧不停,女人就軟在他懷里了,細細地顫,他抱她往房間里出邁去,她環著他的脖子因為他的動作而輾轉□。
夜深,忽然之間,窗外一抹濃郁黑影掠過,毫無聲息,鬼魅一般。
赫蓮的睫毛顫了一下,睜開了,朦朧地望了一眼窗外,復而閉上,抱緊男人的脖子。
***
中央院里的燈大多都已經熄了,最亮的倒只是路燈,玉蘭花瓣的形狀,一盞一盞連綿在行政地區大道兩側,夜里蟬鳴層層隨風而來。
雅蘭批完當日最后一個文件,將杯中剩余的咖啡一飲而盡,涼涼的苦澀滑入喉嚨,辦公廳里昏暗,蘭花臺燈的光芒仿佛倦了黃色調的古壁。他擱下杯子,慢條斯理將文件一本一本理好了,才十指交叉坐好了,挽了溫文的笑抬眼望向空無一物的門口。
“克林爾頓皇子殿下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殊不知間,一抹黑煙騰地而起,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緩緩走出,閑適地站定在門口,目光和氣息都是清瘦的,灰色頭發長長遮了半邊臉,僅可見的一只血色的眸子夜色里散出微微的光。
“嘛,不必這么客氣嘛,老相熟了。”皇子聳聳肩,“對于人類而言夜晚可是好好養身體的時間,你這樣天天糟蹋自己身體萬一哪一天不濟了帝都的女人都要哭的哦。”
她也會哭的,這一句他沒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