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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片刻,隨即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你要是不想走這條路,那么我還是之前那個說法——趕緊退出他的電影,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會毀了你的,如果你未能達(dá)到他的標(biāo)準(zhǔn)。”
你沉默了好久,才抬起頭直視葉子。
“我……不清楚自己是否想要當(dāng)演員,但是我現(xiàn)在對拍戲是認(rèn)真的。”你望著葉子的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我想如果最后我技不如人被姜導(dǎo)演趕出了劇組,我也不會有怨言。”
“所以,你喜歡演戲嗎?”葉子問你。
你猶豫了一瞬,最后點了點頭,“是的,我想我是喜歡那種揣摩角色的感覺……”
你停頓了一會兒,不知該如何描述這種抽象的感受。
就在這時,一句話突然跳入了你的腦海,使你情不自禁地便開了口。
“……那讓我覺得重獲新生。”
你眨了眨眼,一字一頓地又重復(fù)了一遍。
“是的,那讓我重獲新生。”
*
和葉子隨便聊了會兒后,你們便各自回了房間。
你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你沒一會兒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再次失去身體控制權(quán)的你,內(nèi)心毫無波瀾——你只希望自己別再繼續(xù)方才的夢。而幸運的是,你并沒有回到那具遍體鱗傷的身體里,回到那個攝影機跟前。你的意識依然被塞入了同一個男人的體內(nèi),只是你很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視線似乎低了一些,身體也沒有那些五花八門的傷口。
這具身體的主人似乎變年輕了些。
“爸爸,我已經(jīng)填好志愿了。”沒等你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嘴便一開一合道。
你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有一個年齡約莫三十幾歲的男人正扶著額頭,沉默不語地坐在沙發(fā)上。他的臉和你之前看過的所有人的臉一樣模糊不清,但即便你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你依舊能夠從他緊緊繃住的肩膀,青筋暴起的脖頸看出他的心情極其糟糕,整個人彌漫著一種頹廢而陰郁的氣息。
“xxx,你真的要去當(dāng)演員?”半晌,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開口了,“你為什么就是不聽我說呢?你媽媽那副樣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他抬起頭來,模樣有些崩潰。
“若是你在乎之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我會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答應(yīng)爸爸別走這條路,乖乖留在w市讀個文科吧。”
你只覺得自己的五指收緊,指甲狠狠地扎進(jìn)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不,你不會忘記的。”你聽到自己的聲音苦澀而沙啞,“我走了你不也松了口氣嗎?我這種不要臉的賤人還是別干擾你和媽媽的生活——她也快出院了不是嗎?”
男人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出聲道。
“……如果你改了,一切還來得及,下次別再做這種事就好了……”
他輕嘆了一聲,讓你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
這個夢異常短暫,但當(dāng)你醒過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
你覺得自己的清醒夢似乎越來越荒謬了——它的劇情似乎變得越來越復(fù)雜,甚至還牽扯到了不同時間線?
與此同時,你對于這個夢的主人公也有些反感。你覺得對方既不自愛,又出口成臟。若是你有父親,那么你是絕不會在他面前將自己辱罵成賤人的,這得讓對方心里多難過啊?
是的,雖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