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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只手強硬地掰過了你的下巴,一張模糊不清的臉龐映入眼簾。
“只要你能改,一切都還來得及。”他的聲音依舊冷漠,帶著一絲讓你心寒的憐憫。
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你的心頭,讓你分辨不出這是你的情緒還是屬于這個軀體主人的情緒。你感覺那份悲痛并不純粹,那里面夾雜著難過,抵觸,還有對眼前一切的強烈鄙夷。
“來不及了,打我出生的那一刻就來不及了。”你聽到自己嘴里發出了一種愉悅而高亢的笑聲,內里卻糅合著一種詭異的崩潰之意。
“掐死我吧,死亡才能真正救贖我。”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眉眼彎彎的,似乎正瞇著眼睛微笑。
你的汗涔涔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不住地將其重新攬回自己的脖頸。
你覺得自己心灰意冷,面上的笑容仿佛像是回光返照時最后的絢爛。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臺燈一閃,你頓時覺得眼前的一切清晰了不少,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龐也越發具體起來。
你的瞳孔不禁一縮,這才發現自己又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
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清晰,然而與此同時,你卻覺得整個空間像是被漸漸壓縮,越發喘不過氣來。
在周身被黑暗吞沒的那一剎那,你仿佛依稀地看清了那人的臉。
出乎意料的是,那張臉龐年輕而俊朗,五官濃烈而張揚,忽略那道摻著冰刃似的目光,任誰也不會將他聯想成一個尖酸刻薄,滿口臟話的粗鄙人。
他的嘴微微蠕動,似乎在說些什么,但你卻什么也沒聽見。
你意識中的最后一刻停留在他那雙冷漠寡情眸子上。
——憐憫,那是憐憫。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際,你這么想道。
*
當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時,你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你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8:13——距離你設定的鬧鐘還有好一會兒時間。
你重新癱倒在床上,闔上雙眼,試圖再次陷入沉睡,卻發現自己怎么都無法入睡。
你依舊清晰地記得夢里發生的一切,記得那盞忽明忽暗的臺燈,那本飛鳥集,還有那張令人印象深刻的俊臉。
——那究竟是什么?
你感到困惑極了。如果那飛鳥集和被人扼住喉嚨的體驗折射了你現實中發生的事情,那該如何解釋那個男人呢?
你非常肯定自己對這人毫無印象,那么他就只是自己在夢中虛構出來的人物?
你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夢中的自己為何將這么個虛擬人物構造得惟妙惟肖,連同那眼神也如此栩栩如生。
你不再去思考這件事,決定先起床收拾。
今天是你試鏡的日子,你不能讓任何事物來影響你的狀態。
*
今天Lily也如同往常一樣,早上十點便到了姜導演的家替你化妝。
當你閉著眼睛,任由那化妝刷在自己臉上流連時,你十分罕見地向Lily搭話了。
當然,你并不是報以一種閑聊的心態,這其實是你早上得出的主意。第一場試鏡是化妝,那么你必須要對化妝品有一定的認知,不然怎么能夠正確地演繹出化妝的場景呢?
往常的你對于化妝這件事情不屑一顧,你將其看作是任務與責任,并不打算花更多精力去了解它。
這是你第一次靜下心來,向Lily討教化妝的步驟。在你用心聽Lily解釋護膚的重要性,乳液和保濕霜的區別以及粉底液和bb霜的不同時,你突然覺得以往那個對于了解化妝十分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