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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望著蘇小昭,目光沉了又沉:“你跟來礙事做什么?”
話一出口,影二緊抿了抿唇,明明是擔(dān)心她出現(xiàn)在如此危險的地方,但一對她說話,怎么就不由自主變得陰陽怪氣?
“我礙大影兒的事,又不是你的事。”蘇小昭縮回身子,淡淡說,“你可以離開。”
影二冷哼了一聲,不回話,上車就要揚鞭離開。
“等等。”蘇小昭說,“這馬跑了一夜,你去取些草來喂它吧……好了,最后一句說完了,接下來都別跟我說話。”
影二臉色呈現(xiàn)發(fā)黑趨勢,但看了一眼馬匹,確實顯出饑餓與疲態(tài),便離開去撿草。
腳步聲遠去。
少頃,車內(nèi)的蘇小昭睜開眼,取過包袱從車上躍下……
※※
“稟秦參將,里面一個人都沒有,不知從什么地方逃出去了。”
身著盔甲的秦覓打馬上前,看向擰緊眉的秦子墨:“我說堂兄,那些人可不像是普通的山匪,你把我騙來這山旮旯的,還差點掛了彩,也太不講情義了!”
秦子墨轉(zhuǎn)臉瞥他一眼,說:“還不是你爹,秦家家主吩咐的,難得你有從軍的念頭,帶你出來見世面。”
不然以他半吊子武功,整日在軍營里拉著人比武,還真以為自己武功蓋世了。
秦覓一咧嘴,氣笑了:“所以給我找了群這么難對付的家伙?”
“不是有我在嗎?你爹說死不了就成。”秦子墨回。
“喂,少看不起人,不給你露一手你還真以為我是二世祖!”
“拭目以待。”秦子墨隨意應(yīng)著,拿出一個黑玉盒,打開。
“這是什么?”秦覓湊過頭一看,頓時嫌棄別開眼,“好丑的肥蟲子,一看就是斐白家養(yǎng)的。”
“這是蠱。”秦子墨抬起眼,伸手一指,冷聲說:“那個方向,追。”
……
“咚……”
一扇沉重的石門落下,擋住了身后的火光、濃煙和追殺聲。
一身緊身黑衣的男子滑坐在地上,雙臂撐在身側(cè),濃黑長睫沾滿了塵土,如被壓沉至再抬不起的黑羽,虛弱而無力。但片刻后,他復(fù)又睜開眼,以手扶著墻緩緩站起,青白的石板上印下斑駁猩紅。
他扶住右肩,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邁步。
“哎,你是影五嗎?”忽然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頭。
黑衣男子瞬息轉(zhuǎn)身,抬手用力扣住來人的脖頸。
他傷得太重了,以至于被一個毫無武力的人近身都不能察覺。
“咳等等,我是……是……。”
像待宰的脆皮鸚鵡一樣被掐緊了脖頸的人艱難說著:誰知道眼前這個重傷得跟喪尸一樣的家伙,還有這么強的攻擊力?!
黑衣男子微一愣。
是一名女子?
趁那人手上力道松了一點,蘇小昭趕緊撕下面具,指著自己:“你們家小姐啊!我是你們家小姐啊,看清楚了沒?”
“……”
看見男子木訥死板的面容上微妙的表情,蘇小昭一拍額頭,趕緊又撕下一層面具:“錯了!是這個,是這個,看清楚了沒?”
“小姐!”黑衣男子立即單膝下跪,低頭恭敬道,即使身受重傷,他的動作依然標準到讓蘇小昭看得膝蓋一痛。
蘇小昭揉著脖子盤地一坐,頓時比他還矮了一頭。
她微微仰頭,一邊將兩張面具往上貼,一邊看著男子木訥的、連重傷的痛楚都絲毫不敢展現(xiàn)的面容,說:“你沒見到影六和影一?”
“回小姐,影五并沒見到影六和影一。”
他是答沒有見到,而不是問他們兩人怎么來了,出了什么事。
呆板到毫無情感。
蘇小昭揉了揉被掐到發(fā)痛的脖子——看在他是小影兒要救的人的份上,算了算了。
遠處隱約有踢踏的腳步聲。
蘇小昭眼皮子一跳:“你還揍得動人嗎?”
“可以,小姐先從那條路走。”黑衣男子說完,以手捂住胸口處咳出了血。
蘇小昭一個原地蹦起,順手就抄起這位二級傷殘兄貴:“信了你的邪!還不趕緊一起跑!”
作者有話要說:老大說,以人格擔(dān)保21號發(fā)完版本后不加班了 orz 如果老大人格沒炸裂的話,會多更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