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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蒺藜上的毒雖然不是劇毒,但也甚是厲害,好在此毒遇到傷口才會急速擴散,被小凱子吸入口中之后,反而減了毒性,因此他才能支持這么長時間。
付明悅問過小凱子,此時是她和秦牧遇襲的第二日下午。清溪宮地處偏僻,又被劃為禁地那么多年,巡邏的御林軍都會繞道走,一般人更不會沒事找死跑到那里去。
而四名死士全部身亡,無人回去復命,秦放這么謹慎的人,肯定不會大白天派人到清溪宮查看。再加上嚴寒之下,尸體不會很快發(fā)臭,因此恐怕還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既然此毒來自死士,那他們身上應(yīng)該帶著解藥。只要她聯(lián)系上嘎肥油,讓它去將解藥找來,小凱子就沒事了。
她倒是猜錯了,死士的尸體已經(jīng)不在原地。
昨夜秦牧回宮換了衣服之后,始終放心不下白禾,又跑回去查看。見地上的解藥已經(jīng)不在,以為是被白禾拿走,心中甚是安慰。他雖然不認識這四人,但猜到他們應(yīng)該是秦放的手下,因為眼下最想要他們母子死的便是秦放和肖淑妃了。
這四人是秦放養(yǎng)的死士中最為厲害的幾個,照理就算是遇到皇帝的暗衛(wèi),也是勝算頗高,結(jié)果卻失敗了,自然是遇到了意外。不過死士對他都是死忠,決不允許自己落入敵手,因此就算暴露了,也不可能牽連到他。
換句話說,除非他主動招認,否則沒人能因為這些死士給他定罪。
這個道理秦牧也懂,因此他將四人的尸體拖到偏殿藏了起來。如果秦放一直沒有收到四人的任何消息,也找不到他們的尸體,心中就會一直有個疙瘩,行事也就免不了會諸多顧忌。這樣的話,受了重傷的白禾才能有喘息之機。
也不知道白禾如今躲在哪里養(yǎng)傷,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存在,很多時候都想與她商量之后再行事。
如今雖知她還活著,心里始終免不了擔心。他決定,下次見面的時候一定要問清楚她到底是誰,不管她有著怎樣的身份,他都可以接受。
如果他知道拿走解藥的不是白禾,而是嘎肥油,不知道會怎樣呢?
那天嘎肥油雖然沒能找到付明悅,但它知道她沒死,否則它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系統(tǒng)收回,并且被初始化了。付明悅多半是昏迷不醒,并且離它太遠,所以它才無法感應(yīng)她的位置。
最開始它一直守著秦牧,因為它怕他會做傻事,他是付明悅的目標人物,如果他遭遇不測,付明悅就只有死路一條。好在秦牧很快變得理智起來,它也就沒再管他,而是將他留下的解藥叼在嘴里,到處去尋找付明悅的下落。
它雖有偽裝程序,但裝解藥的**子卻沒有。因此它得見人就躲,速度便慢了許多。
當時付明悅在水中暈迷,河水將她沖到了很遠的地方,被天不亮就起床做苦工的小凱子見到,一路拖回了自己的住處。他地位低下,住的地方自然也偏僻,加上付明悅昏迷之中腦電波微弱,因此嘎肥油一時竟沒找到她。
不過皇宮雖大,畢竟有限。在接近小凱子住處的時候,它清晰的感受到了付明悅的召喚,立刻向她所在之處跑去。
看著嘎肥油肥肥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付明悅突然有點想哭,心里涌起一股見到親人的委屈感。
“主人,鐵蒺藜上有毒,你快服下解藥。”嘎肥油急得喵喵叫。
“這只貓長得好有趣,付姑姑,是你養(yǎng)的嗎?”小凱子畢竟還是個小孩,見到這么可愛的一只大肥貓,自然歡喜。
“是的,它叫嘎肥油。”
付明悅從它口中接過藥**,對小凱子道:“快來將解藥服下。”
小凱子和所有第一次聽到嘎肥油名字的人一樣愣住了,根本沒聽到付明悅后面的話。
“小凱子?”付明悅再次喚道。
“哦哦,付姑姑你說什么?”
“這是解藥,你拿去服下。”
小凱子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什么。他自然是惜命的,也不去問解藥是哪里來的,就趕緊服下了。
解藥非常管用,不一會兒他眉心的黑色便退了下去。
“小凱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不過我不能在這里久呆,救我的事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就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知道嗎?”
“付姑姑,你的傷很重,燒也剛剛退下去,不如先在我這里住幾天……”小凱子勸道。
“我是御前的人,若無故失蹤,皇上追查起來,不但我難逃罪責,更會連累到你。小凱子,我知道你是真心為我好,但我必須走了。從此以后你要裝作不認識我,不可再與我有任何聯(lián)系。若他日我還有命在,必定會來救你于水火;若我無幸,你要學會保護好自己。記得嗎?”
小凱子聽她的語氣隱隱有訣別的意思,嘴巴一扁,淚珠便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你是大人了,要堅強。”付明悅掙扎著下了床,她真的得走了,皇帝昨日說讓她去御書房伺候,她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根本無法向皇帝交代。
“付姑姑!”小凱子叫住她,“這個東西怎么處理?”
他手中拿著一個黑沉沉的物體,正是曾插在她右肩的鐵蒺藜。
她驚出一身冷汗,她竟忽略了這東西,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立刻就會暴露,皇帝和秦牧那兩關(guān)她都過不了。父子倆很有可能會同仇敵愾,一起將她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