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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側(cè)的秋音桐瞥了她一眼,揚起笑容,“大小姐破費了。”
言語間拿捏著分寸,但聽起來還是會覺得有些陰陽怪氣。
黎棠今天心情看著不錯,面前的桌子上放著牛皮紙袋,是校門口那家很高檔的咖啡廳。
陶青梧剛好用余光掃到,跟剛剛時暨拿給她的牛皮紙袋是同一品牌。
未做他想,周遭在幾分鐘后老師踏入教室后恢復(fù)安靜。
大課結(jié)束后有堂選修課需在立裁室進(jìn)行,二十多分鐘的課間休息,所有人不約而同出了學(xué)校自由活動。
宋方稚和秋音桐的課在隔壁多媒體教室,兩個人直接趴在桌上睡覺,陶青梧就只能單獨行動。
立裁室放著一早準(zhǔn)備好的作品,算是固定的位置。
室內(nèi)空無一人,陶青梧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作品,走過去后才發(fā)現(xiàn)每張桌子上竟擺放著奶茶飲品,想必又是大小姐請客。
她拿起看了看,塑料蓋下未加封層,放眼望去竟只有她和黎棠的是少冰的橙汁,其余皆是牛乳茶。
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陶青梧放下后半蹲下去從抽屜里拿工具,桌角灑落的一小點白色粉末闖入她的視野,讓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猶記得上周結(jié)束,是她和另外幾個同學(xué)打掃的立裁室,結(jié)束后還順便拖了地,并無漏網(wǎng)之魚。
手上的動作頓住,那杯未封層的橙汁在此時此刻便顯得有些古怪。
陶青梧眨了下眼睛,用指尖捻起一小撮遞到眼前,有很明顯的顆粒感,像是藥片未徹底碾碎的樣子。
嘴角的笑痕完全掩飾不了,她只覺得好笑,還有些狗血。
漸漸反應(yīng)過來,黎棠鋪墊這么多,居然在這里等著她。
她下意識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暫無有人會進(jìn)來時,拿著桌上那還未拆封的橙汁到了黎棠的桌旁。
“怪不得我,算你倒霉了。”
陶青梧換掉后微微挑眉,話里話外都帶著得意。
只是話音剛落,臨走廊的窗戶閃過一片黑影,嚇得她背脊瞬間僵住,抬頭的動作都變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傅庭肆?怎么會。
陶青梧慌慌張張中把手上的橙汁往身后藏,有種做了虧心事被抓包的感覺,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這會兒只是在以牙還牙罷了。
傅庭肆依舊穿著早上的那套衣服,只是頸間的領(lǐng)帶換了個顏色,站在那里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壓迫感,那雙漆黑的瞳眸逼迫得她再次低下頭,五指越攥越緊。
越來越臨近上課的時間,走廊霎時變得熱鬧起來。
不想惹人生疑,她硬著頭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待有其他人進(jìn)來后再次看向外邊,傅庭肆已經(jīng)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隔壁教室突然響起的喧鬧聲。
立裁室也不例外。
“你有沒有看見有個帥哥去了隔壁?”
“看見了看見了,不知道是哪個學(xué)院的學(xué)長?好帥啊。”
“去了隔壁?找女朋友的?”
“誰啊誰啊?”
“不是學(xué)長,我看見他坐的車了,就是這個。”
“我靠,這又是哪家的少爺下凡了?”
......
陶青梧一門心思在收拾桌上的工具,完全融不進(jìn)去周圍人的話題,最后還是在耳邊響起“來了來了,就是他”的話后掃了一眼走廊。
傅庭肆面無表情,只有在視線略過她的時候隱隱勾了下嘴角,擺明是將她方才惡劣的行為全都看在了眼里。
她迅速摸出手機(jī),給秋音桐發(fā)了條消息:【音桐,你表哥怎么突然來了?】
沒等多久,那邊回了過來:【我課本忘他車上了,以為會是林秘書來送,誰知道會是他,你們遇見啦?】
還真是巧。
她暗自感嘆一句,才回:【只是看見了,引起好大的轟動。】
秋音桐發(fā)了個微笑的表情,忍不住吐槽:【鬼知道他想什么,孔雀開屏似的。】
有了這個小插曲,陶青梧一整節(jié)課都上得恍恍惚惚。
攀炎附勢在第一步失敗就算了,恐怕傅庭肆現(xiàn)在還會覺得她是個工于心計的人。
課間十分鐘休息,黎棠雙手環(huán)在胸口,踱到她的桌旁,“這么看不起我啊?早上給你的咖啡和三明治沒動就算了,這合你口味的橙汁還是照樣不動?怎么?怕我投毒?”
她收回抽離的思緒,用著探究的眼神看眼前的人,在捕捉到黎棠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后抽出吸管插/入,遞到嘴前連吸了好幾口。
里面的冰塊已經(jīng)化了,口感不如之前,濃郁的橙汁味被稀釋得淡了些許,她卻依舊老神在在地嘬飲著。
黎棠背光站著,大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哼笑了一聲,心滿意足了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幾個與之交好的人很快圍了上去,嘰嘰喳喳不知在說些什么,只是在不經(jīng)意間陶青梧聽見黎棠早上興高采烈吃著的早餐,就是她拒絕時暨的那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