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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懿沒吱聲,開始剝余下的,他剝一顆,貝貝吃一顆,這東西的味道很值得回味,越吃越想吃。十一顆松子不一會兒就吃光了,貝貝意猶未盡的看著桌上殘余的果殼,滿臉的遺憾,最討厭吃東西只給一點兒了,勾上饞蟲來,結果卻沒了。
賀懿被她那怨懟的樣子整笑了,他往前挺了挺胸,“要不,把我吃掉得了?!?
貝貝抽出抱枕甩他身上,“滾一邊?!?
“家里有吃的嗎?”賀懿見貝貝起身,追著她的背影問道。
“只有方便面?!必愗愵^也不回的答道。
一會兒,貝貝從里屋出來,抱著賀懿的衣服,又在電視柜下找了個大袋子,將衣服裝好,擱在門口的鞋架上,朝賀懿努努嘴,“喏,在這兒了,你待會兒記得拿走。”
“那個,”賀懿斂起笑容想了會兒,“陪我出去吃個飯吧。”
貝貝斜他一眼,“想訛我?”她翻了翻自己的睡衣口袋,“我現在兜里比臉還干凈,慘到家了。我的全部家當都貢獻給服裝事業了?!?
賀懿蹙眉站了起來,走到冰箱旁邊,直接打開,探頭掃了掃里面,還真是空空如也,只除了側面幾瓶飲料和礦泉水,他關上冰箱,又去了廚房,在廚房里象個檢查衛生工作的領導,到處翻翻。
貝貝被他突然的表現弄得一愣,頓了幾秒覺得不對頭,跳起來,跟到廚房,拽著賀懿的胳膊往外拉,“你干嘛呢,鬼子進村大掃蕩啊,起開,起開?!?
賀懿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這女人的廚房還真是干凈,啥吃的也沒有,連一片菜葉都沒找到,更別提什么米呀面呀,看起來許久未用過了。
橫豎是看完了,他任由貝貝拉著出了廚房。
“你花錢都不算計的嗎?以后怎么辦?難不成吃衣服?”賀懿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面無表情,是真的斥責而不是開玩笑,“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照顧自己嗎?”
他隨手指了指屋子的空處,“房租呢?以后呢?”
貝貝莫名其妙的看他,感覺他的火氣發得很沒有道理,她也不知腦子哪根線搭錯了,用手指了指茶幾下面,“那里還有包方便面……”
言下之意還餓不死。
不提方便面還好,一提方便面,賀懿這火氣更大了,他沖過去,彎腰一下抓住了那包方便面,幾步走到陽臺邊,拉開窗戶,隨手一揚,方便面劃著弧線去樓下了。
竟然是給扔了!
“你特么有病啊,”貝貝想攔也晚了,她躥過去,趴在窗邊為自己的方便面惋惜,這可是她給自己準備的夜宵,眼瞅著泡湯了。
這家伙,太多事了。她氣乎乎的回頭瞪他,“你真是咸吃蘿卜蛋操心,我說兜里干凈,可沒說卡上干凈,那什么陳微將衣服錢打到我卡上了,足足打了兩萬,我,我……”
我了半天,沒我上來。她氣得踹了賀懿一腳,正踹在腿上,賀懿疼的嘴角一抽,倒也沒反抗。
“換衣服,走吧。”
“走哪兒,”貝貝斜他一眼,沒好氣的問。
“不是嫌禮少么?出去補給你?!辟R懿冷著臉色走到門邊,倚在墻壁上等她。
一聽禮品,貝貝本來正盛的火氣忽然就偃旗息鼓了,那榛子香香的味道層層疊疊的自心底往上漫,她咽了下口水,回臥室換衣服。
等她進了臥室,賀懿煩燥的摸衣兜,摸遍了也沒找到根煙,他抽耍煙,平常兜里是極少裝煙的,可現在的他,特別想抽。
他覺得貝貝象個沒長大的孩子,連自理能力都沒有,自己象是個為人父母的,滿心滿眼的不放心,可孩子脾氣太倔,生生讓他找不著北。
貝貝出來時,穿了身休閑外套,很隨意。
賀懿掃了眼,沒吱聲,自己拉開門先出去了。貝貝臨出門前,抓了裝賀懿衣服的袋子,匆匆出去追他。
上車,賀懿還是沉默的開車,貝貝無聊,東看看西望望,也不知道這賀懿打算將自己帶去哪兒。
到了一棟公寓樓下,賀懿停車,貝貝好奇的探頭瞅瞅窗外,不是酒店也不是餐館的,她疑惑的問:“這是哪兒?”
“害怕了?”賀懿下車,關了車門去開后備箱,貝貝抿著唇角跟下來,跟到后面,一看到后備箱的東西,她“哇”的一聲捂住了嘴巴。
天哪,一大袋的榛子,胖嘟嘟圓滾滾的躺在那里,貝貝的口水不爭氣的涌上來,她開心的拍拍賀懿的肩膀,“嘿,流氓,就說你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太棒了,謝謝你!”
貝貝猴急的想去抱袋子,賀懿伸出胳膊擋住她,“重,你拿不上,跟著我就可以。”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
這公寓樓明顯高檔,電梯、走廊,都是高大上的設計,貝貝吐吐舌頭,湊到賀懿耳邊,“你家?”
“你家!”賀懿聲音沉沉的,單手打開門,將榛子放到門邊,換鞋進屋。
一個大男人的家,干凈得纖塵不染的,貝貝覺得不好意思進,“你看你,把榛子給我就行,怎么還把我拉來你家?要不,我先撤吧?”
賀懿提拎著她的后衣領,直接將人拎進了屋,關上房門,“來都來了,想跑也晚了。”
他進屋先去開冰箱,嘴里不咸不淡的問:“難不成真怕我流氓?”
貝貝“切”了一聲,隨手抓了一把榛子到處找刀子,她是真饞了,這新鮮的榛子,味道太令人回味了,她想吃個盡興。
賀懿端著幾盤東西進了廚房,一會兒出來,將電視打開,看到笨手笨腳剝榛子的貝貝,阻止她,“別剝了,等會兒再吃。”
象是怕貝貝不聽話,他直接將貝貝手里的榛子抓走,又將門口的袋子一并提到了廚房。
貝貝都急了,跟到廚房,朝賀懿跳腳,“哎,你怎么回事,不是說送我的嗎?怎么還不許我吃,成心饞我?”
賀懿不理她,將廚房里的兩個微波爐都打開,“?!钡囊宦暎瑤缀跏峭瑫r停了,賀懿分別拿出里面的兩盤菜,又各塞進去一盤。將手里的菜遞給貝貝,“拿去桌上擺好,一會兒吃飯。”
“可我已經吃了。”待看到手里拿的是誘人的紅燒肉,貝貝又趕緊改了口,“那行,我舍命陪君子,就再陪你吃點兒。”
兩人吃完飯,貝貝酒足飯飽的歪在沙發上看電視,賀懿將碗筷送回了廚房,又自覺的坐到她旁邊剝榛子,剝一顆,貝貝吃一顆,那畫面,象極了結婚多年的夫妻。
貝貝在看電視的間隙卻猛然發現賀懿的手不對勁,她歪頭仔細瞧瞧,這才發現,上面幾乎全是大大小小的傷痕,象是受了什么酷刑。
“這是怎么了?”貝貝嚼著香香的榛子,口齒不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