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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導看不下去,出來打了個圓場:“只要高興,想怎么唱都可以。橫豎它是用來調劑心情的。”
貝貝朝邱導贊賞的點點頭。這話是說到自己心坎里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貝貝自動化身為包間里的背景,替他們遞遞水換換歌,余下的時間就是退在一旁安靜的聽他們唱歌。
還別說,這四個男人里面,就數賀懿唱得最好,阿超和剛子稍為遜色一些,邱導則是一句不露,只負責聽,偶爾湊到話筒前哈哈幾句。不過能聽出來邱導的樂感是極好的,但音色似乎一般。
貝貝暗暗的觀察,感覺這邱導和賀懿的關系似乎挺不錯的。她覺得自己今晚選擇到這里來唱歌是對的,竟然有了意外的收獲。
要么說這人吧,得隨時準備著,止不定機會就在某個轉角等你。
十二點多的時候,幾個人才意猶未盡的散場了。邱導戲稱今晚是賀懿的“個人演唱會”,門票是千金不換的。
貝貝送人的態度很謙恭,“邱導,您慢走。”
邱導淡淡的看了她幾眼,“李小姐,有機會再聚。”
幾人在門口分開,各回各家,賀懿負責送貝貝。
深夜的街頭空落落的,車子在寬敞的路上疾馳。賀懿很認真的開車,眼睛直視前方,表情難得的高冷。
副駕上的貝貝思量了半天,歪頭問他:“你和這個邱導,是好朋友?”
賀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嗯了一聲。
這回答太輕描淡寫了,貝貝不太滿意,追問:“那你們算是深交呢還是點頭之交呢?”
“你跟點頭之交唱大半夜的歌兒?”賀懿睨了眼貝貝,眼神透著點不善,“怎么?對邱導有興趣?”
賀懿雖然一晚上都在不停的唱歌,可眼神卻時不時的瞟向貝貝,他可發現了,這貝貝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更多時候是在揣摩老邱。
貝貝聽了賀懿的前半句,心情極好的打了聲口哨,自動忽略掉他后半句的調侃。
心情好了,貝貝嗓子又有點兒癢。這一晚上自己沒得到釋放,有點兒憋。她將車窗搖下,趴在窗邊哼起了歌兒。
哼得實在是不成調子,貝貝清清嗓子接著哼。哼了十來遍,始終哼不到點子上。
賀懿被實打實的音癡給打敗了,他輕輕的吹起了口哨。流暢的樂符從他唇間溢出,跑偏了的貝貝,很神奇的合著他的樂調,終于是哼唱對了。
一曲哼罷,兩人都住了聲。
貝貝趴在車窗上歪頭看賀懿,眼睛里是滿滿的欣賞,“哎,流氓,你的歌唱得是真心的好。我太喜歡了。”
“是嗎?”賀懿挑眉看她,“我怎么覺得你更欣賞邱導呢?”
貝貝扁扁嘴角,很鄭重的點點頭:“當然。”
她當然很欣賞邱導,兩年后,他可是拍了部感動全國的愛情電影,貝貝看一次哭一次,太喜歡了,連帶著喜歡里面的演員,喜歡里面的布景,喜歡里面的音樂,當然更喜歡那個主導了全部的邱導。
只是她現在還不能說。
從明天開始,她想做件大膽的事情,對她自己來說特別大膽的事情,前世,從來也不敢想的事情,但這世,她想試著去做。
只要敢想敢做,不管結果如何,人生都是不悔的。
只是有件事情,是應該劃上休止符的。貝貝轉了轉眼睛,回身坐好,從包里拿出瓶水,啟開蓋子喝了幾口,舔舔嘴角的水珠,她字斟句酌的開了口:“賀懿,我希望,我們以后見面是朋友,”她思量著,盡量委婉的說道,“今晚的事情就是個意外,我們都是成年人,都忘了,好吧?”
貝貝指的無非是擦槍走火的那點事兒。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涉獵愛情,上一世受了那么重的傷害,從骨子里已經警醒了。丁林在人前是那么的紳士有禮,在家里對自己是那么的冷漠無情。如果不是婚姻,或許丁林在自己面前永遠是完美的。婚姻,揭開了男人神秘的面紗,還給她一個冰冷可怕的現實。
她已經看到過一次了,她在心底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從哪里跌倒了,一定要從哪里爬起來。
她希望自己和賀懿的關系,停留在最美好的距離,不近不遠,不疏不淡,永遠是最純粹的朋友。
賀懿臉色本來還挺正常,聽完她的話,瞬間冷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車子嗖的提速,貝貝沒系安全帶,身子猛的一晃,直接趴到車子前面,車子速度奇快,她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勉強坐好,伸手把著車窗,提心吊膽的目視前方。
車子風馳電掣,幾分鐘的功夫就殺到了貝貝家門口。貝貝租住的位置有些偏,樓房也是很古樸陳舊的那種。
貝貝下車,在路旁站定,準備等賀懿走了再上樓。
賀懿沒走,姿態灑脫的下車,甩上車門,先貝貝一步徑直朝前走,邊走邊問:“哪棟?”
這架式象是要直接殺進家里,貝貝小跑著跟上,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那個,你該回家了,改天,改天,請你來做客。”
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太特么容易真槍實彈了。印象中賀懿從沒朝自己發過脾氣,他要真生氣了,貝貝還真不知道如何應付。
可有什么可氣的?難道只見了兩次面,賀懿就打算認定自己了?這聽起來其實是很荒謬的,前世兩人認識了三年左右,貝貝方察覺到他內心潛藏的熾熱情感。
貝貝在心里做了否定回答,應該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應該是。
賀懿站定了,回身幽幽的瞅她,路燈映照下的眼神冷冷的,沒有絲毫溫度,他再次問了遍,“哪棟?”
☆、第7章
賀懿的臉色很冷,不帶一絲溫度,沒有了往日痞痞的壞勁,倒象是高高在上的領導者。貝貝被他的這種氣勢給震到了,用手指指前面的樓洞,很小聲的說:“那邊。”
賀懿眨了下眼睛,“幾樓?”
貝貝咽了下口水,老實的回道:“五樓。”
賀懿甩身朝樓道里走,貝貝無言的跟上。樓道里黑漆漆的,散發著一點兒陰森的氣息。往常的夜晚,貝貝都會從包里拿出手機照亮。這會兒看賀懿身高腿長的走在前面,貝貝對暗夜的那種不安和害怕奇跡般的消失了。她緊跟著他的步伐,慢慢朝樓上走,有人陪著,好象安心了不少。
賀懿執意要去她的房間,她并不怕。若真是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她肯定會害怕緊張,甚至于特別強烈的抵抗和拒絕,可那不是旁人,那是前世唯一關心她的男人。重活一回,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人世間的事情,沒什么可怕的。她很篤定一點,只要她拒絕,賀懿肯定會尊重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