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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是實打實的音癡,那聲音就是從嗓子眼里發出來的,象鐵片刮擦一樣,聲響讓人狂燥。但她唱歌的表情很沉醉,彩色的燈光打在她光潔的面龐上,顯現出別樣的美。
一曲結束,貝貝挺暢快的喊了聲“太棒了”。
屋子里忽然響起鼓掌的聲音,嚇了貝貝一跳,她循聲望去,竟然發現了老熟人。
賀懿吊兒朗當的倚在門口,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邊擊掌邊發表評語:“真看不出來,李貝貝小姐的歌聲也這么的,優美!”
這個隱含諷刺的夸贊,讓貝貝備感汗顏。她也是太大意了,這包間的門竟然沒有掩好。也不知道賀懿在門口倚了多久,估摸著也不能太長時間,自己這唱歌的水平,一般人可是受不了。
不過能遇到賀懿也算是件意外之喜,她朝賀懿招招手,“流氓,過來!”
賀懿頗感無奈的笑了,這女人忒膽大,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喊自己流氓,還有那招手的架式怎么看著象喚狗。
貝貝低頭找歌兒,這賀懿在唱歌方面可謂是實力唱將,唱起歌來跟原唱有的一拼,她選了一首特別抒情的歌兒,將話筒朝賀懿一遞,“到這里不唱歌總覺得不對勁,來一首吧?!?
她的姿勢動作就象是對久未見面的老朋友,可兩人明明是第二次碰面。賀懿感覺怪怪的。有心想走,又覺得挺掃人面子的。他其實不知道李貝貝在這邊,只是這鬼哭狼嚎的動靜實在是瘆得慌,他想過來見識見識是哪路大神。沒曾想見到了反差如此巨大的畫面。
性感美麗的女人制造出最難聽的聲音。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貝貝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也沒人來接。她瞪了賀懿一眼,“您倒底是唱啊還是唱啊,還是唱???!”
見貝貝打算把話筒收回去,賀懿搶上幾步接了過來。不過是唱首歌,也沒什么不可以的。他半瞇著眼睛,隨著音樂慢慢哼唱。
貝貝坐回沙發,雙手托腮看他。歌聲和音樂很好的契合,入到耳朵里成為極致的享受。
賀懿有副好皮囊,那皮膚溜光水滑,讓女人看了都嫉妒。事業倒是經營得一般,人家都是起早貪黑,為事業拼得天昏地暗,他不同,成天就是閑閑散散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錢賺得差不多就可以了,余下的時間要用來享受生活。
貝貝挺羨慕他,用一小半的時間賺錢,用一大半的時間消費。挺不錯的價值觀。人活著,到死都在忙來忙去的,的確沒什么意義。
唱完一曲,賀懿回身坐到貝貝旁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扭開蓋子喝了一口,“想唱什么?”
“在高手面前哪敢班門弄斧?”貝貝搖頭,“哎,流氓,你的歌兒倒是唱得不錯,萬一生活落魄了,這也不失為一個賺錢的法子?!?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摘不掉流氓這頂帽子了?”賀懿表情淡淡的問。這流氓兩字聽起來是很刺耳的,他希望警醒一下面前這個女人。
☆、第5章
貝貝忽閃著漂亮的大眼睛,盯著賀懿的俊臉看。他臉上的毛孔很細膩,在迷離的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唇形很飽滿,微微抿著,鼻子跟嘴唇之間有道小小的凹弧,透著股淡淡的性感。
或許是變換的燈光,也或許是跨越時光而來的那份孤寂,貝貝忽然身子輕輕往前一探,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軟軟的,兩唇相觸的剎那,貝貝感覺身體有一點兒微微的顫。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吻他,但那肯定不是因為愛。她從六年后穿越而來,早已經對愛情這種東西失卻了興趣,她唯一喜歡的,便是不再重復曾經的悲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賀懿是她這縷靈魂唯一的朋友。
這種真實的觸感讓貝貝有一點點兒動情,她忽然就伸出胳膊抱出了面前這個男人。緊緊的,緊緊的抱住他。她很想告訴他,讓他別哭,自己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可是說了也不會有用。因為他不是他。相隔了六年,那份情誼還在路上,還沒有觸碰到彼此最柔軟的心底。
她的眼底濕濕的,此刻,她除了靠近他,沒有任何辦法與他分享內心的情緒。
賀懿一動不動,面對撲將上來的女人,他變成了一座雕塑。
不可否認,自己喜歡她,可再喜歡,他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則,他不喜歡觸碰別人的東西,那怕那份東西讓他垂涎三尺。
貝貝這個淡淡的吻,也讓他有一點點兒動情,因為這點動情,他僵著身體無法反應。不過,也就是短短幾十秒的時間,理智回攏的那一刻,他輕輕的推開了她,動作毫不猶豫。
貝貝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對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獻吻,的確是猛浪了些。她有點兒懊惱的垂下頭,低低的道了聲歉,“對不起。”
賀懿是個調節氛圍的高手,他忽然就笑了起來,“你不會是吃了一整盤草莓吧?”
貝貝莫名其妙嗯了一聲,問:“你怎么知道?”
賀懿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黑眸定定的看著貝貝:“我嘗到了草莓的味道?!?
這句話讓貝貝一下紅了臉。吻他的時候沒有多想,這下感覺特別后悔了,這個男人是自己想好好珍惜的朋友,自己這種行為豈不是破壞了朋友之間的那份純粹感?
還說他是流氓,自己這副架式倒有女流氓之嫌。將面前的葡萄往賀懿面前一推,貝貝很生硬的轉移話題,“吃個葡萄換換口味?”
“男朋友呢?”賀懿沒有推拒,直接揀了粒葡萄丟進嘴里,“怎么沒陪你來?不會是吵架了吧?”
貝貝“切”了一聲,“什么狗屁男朋友,渣男一個。”
一聽她這口氣,賀懿本來還有些懶散的腰肢馬上挺直了,眼睛里散發的光芒都有點兒不一樣。畢竟這是個令他比較振奮的消息,要早知道,剛才的那個吻完全可以繼續下去。
貝貝吁了口氣,“我不喜歡聽到他的名字,以后,以后的以后,他永遠都與我無關?!?
“為什么分手?”賀懿邊問,邊悄悄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兩人同坐在一個長沙發上,本來中間也就半臂的距離,他這一挪蹭,距離縮小到只能放一個拳頭了。
貝貝肩膀下垂,手指搭在茶幾上,情緒有點兒低沉,“不為什么,”猛的抬頭,用手指著賀懿的臉,表情無比的認真,“流氓,我拜托你,以后在我面前千萬不要提丁林的名字。我不喜歡他,特別特別的不喜歡,你知道這點兒就夠了?!?
“那喜歡我嗎?”賀懿再次往前挪蹭了點兒,這下兩人間完全沒有了距離。
貝貝感覺賀懿的呼吸掃過面頰,這才發現兩人間的距離拉近了。她不悅的往后挪了一大塊,微皺著眉頭睨眼賀懿,回答得特別干脆,“不喜歡?!?
“那剛才為什么吻我?”賀懿笑嘻嘻的跟過去,沒臉沒皮的問,“我怎么覺得你挺沉醉其中的?”
他伸出手指,有模有樣的掰著指頭分析,“其一啊,你是自己撲上來的,其二吧,你吻完了又使勁抱住了我,”他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你的這里,擠壓到我了?!?
貝貝簡直無語了,她再次見識到了賀懿“邪邪”的那一面,就連那笑容也帶了點兒痞氣,她站起來,四下看了看,終于找到了件趁手的東西。她拿著搖鈴繞到賀懿背后,揮開胳膊開打。
男人的后背太硬了,用手打肯定手疼,用搖鈴打,省時省力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