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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白袖等人看見他紛紛下跪行禮,穆煥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此地雖是她家姑娘的閨房,但攝政王發(fā)了話大家沒有敢不遵的,個(gè)個(gè)低聲應(yīng)諾,默默退了出去。
穆煥走過去在她跟前坐下,神色溫柔地凝視著她,就那么一語不發(fā)地望著,似乎怎么都看不夠。
蘇簡捧著藥碗被他看得一陣不自在,偏了頭道:“王爺就這么來臣女的閨閣只怕多有不妥吧?”
穆煥沒理她,只是問道:“怎么不喝藥?”
此藥比尋常的藥苦上十分,將它們喝下去是需要勇氣的。蘇簡端著藥碗沒動(dòng):“……太燙了,待會(huì)兒再喝?!?
穆煥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是太苦吧?”
蘇簡低著頭,沒答應(yīng)也沒否認(rèn)。
穆煥從她手里接過藥碗,溫柔的吹了吹遞給她:“良藥苦口,你捏著鼻子一口灌進(jìn)去就好了。其實(shí)也沒那么苦,就是聞著味道重了點(diǎn)兒。”
見他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哄自己,蘇簡頓時(shí)有些羞惱,忍不住小聲頂他一句:“又不是你喝,自然不覺得苦?!?
穆煥突然單手支著床榻逼近她幾分,似乎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一般:“本王沒喝?看來你睡得太沉,不知道前些日子那些藥是怎么喝下去的。”
蘇簡面容微僵,恍惚間似乎憶起了什么,面部漲的通紅,耳根子都羞得發(fā)熱發(fā)燙。她之前喝下的那些藥居然是……
穆煥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十分滿意地道:“很好,看來你還記得?!?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穆煥再次將藥遞了過去:“這回你想自己喝呢還是要本王幫忙?”
蘇簡瞪他一眼,二話不說奪過湯藥仰頭灌了進(jìn)去。
苦澀中泛著腥咸的味道充斥在整個(gè)口腔,她難受的皺緊了雙眉。天下間怎么會(huì)有這么味道古怪的湯藥呢?
見她聽話,穆煥寵溺地接過她手里的碗,又將旁邊的果子遞給她一個(gè):“去去苦味兒?!?
蘇簡乖乖接下,低頭啃著果子。
穆煥抬頭撫了撫她背上披散下來的墨發(fā),溫潤的眸子戀戀不舍地鎖著她:“阿簡,等過幾日你的身子大好了咱們就成親吧?!?
蘇簡剛吃下最后一口果子,聽到這話差點(diǎn)沒噎住,一連咳嗽幾聲,臉頰憋得紅潤異常。
穆煥見了無奈搖了搖頭,端起旁邊的雪梨水遞給她:“你吃了藥不能飲茶,喝些雪梨水吧。”
蘇簡喝了兩口總算緩過勁兒來,拿帕子擦了擦嘴,抬頭看他:“王爺當(dāng)真放走了頡巽?”
穆煥笑著將她手里的水杯擱在一旁,用大掌將她纖細(xì)的柔夷包裹著:“頡巽再怎么也是塞北的可汗,若殺了他勢必引發(fā)大舜與塞北的仇恨,到時(shí)候兩國再起征伐,對百姓不利?!?
蘇簡搖頭:“王爺不必哄我,頡巽此人行事古怪,他親自來大舜一事只怕蠻夷眾人也毫不知情。咱們只要扣留了頡巽,荊啟太子回去后接替汗位,新可汗年幼,蠻夷各部落難以信服,到時(shí)候必然掀起內(nèi)亂。如此一來他們無暇南征,咱們才好休養(yǎng)生息,我大舜的百姓也面遭戰(zhàn)亂之苦?!?
穆煥無奈地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鼻子:“女孩子不能太聰明,否則可就太累了?!?
蘇簡抓住他的手:“你放走頡巽是為了我對不對?”
穆煥揉捏著她的手指,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語氣溫和:“在我心里,沒什么事比你重要?!?
蘇簡眼眶一熱,匆匆撇過臉去:“我當(dāng)初不過養(yǎng)了你數(shù)月,怎就值得你這般相待?”
穆煥扶著她的肩膀,低頭親親她的唇角,輕笑著說:“沒有值不值得,你我命中注定。”
蘇簡眸中含淚,一語不發(fā)。
他捧著她的雙頰,無比溫柔地詢問: “阿簡,過段日子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對上他赤誠的目光,蘇簡心上一軟,終于輕輕點(diǎn)了頭,笑著應(yīng)下:“好?!?
他欣喜的擁她入懷,心上是難以掩飾的歡喜。
她側(cè)臉貼著他的胸膛,雙手摟緊了他的腰,閉目感受著獨(dú)屬于他的溫度。
這一刻,她萬分肯定,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第79章
蘇簡披了件紅色狐裘, 在穆煥的攙扶下走出臥房, 皖云閣里積雪還未消盡,有紅梅開得正盛,風(fēng)吹起時(shí)暗香浮動(dòng)。
“在屋里躺了那么久, 是該出來走走, 否則可是要悶壞的?!?穆煥說著攙扶蘇簡下了臺(tái)階,在梅花樹下的青石凳上坐下。
石凳上墊了厚厚的一層軟墊,頭頂有暖融融的陽光照著,坐在此地賞著紅梅, 蘇簡的心都跟著舒適許多。
穆煥在她旁邊坐著,絲毫沒有要離開的跡象。他那雙漆黑幽深的鳳目自始至終不曾從她臉上移開,目光中滿是依戀與柔情。
蘇簡被他如此肆無忌憚的目光搞得心跳加速:“王爺也來了好一會(huì)兒了, 總在此待著只怕不妥吧,畢竟你我尚未成婚。”
穆煥抓著她的手隨意揉捏著,聞此輕輕一笑:“這有什么,長安城里誰人不知你是本王的未婚妻?就連你父親知道本王在此不是也沒說過什么?”
“那是父親忌憚你的身份, 你又怎知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穆煥親了親她的手背, 安慰她道:“別胡思亂想了,本王再陪你一會(huì)兒就走。這幾日你昏迷不醒時(shí), 本王已經(jīng)向岳父大人表明心意了,你只管放心,岳父他老人家對本王這個(gè)女婿還是相當(dāng)滿意的。”
蘇簡嗔她一眼,臉頰微紅著沒再提及此事。
“對了,你之前不是寫信說二月才回來嗎, 怎么這時(shí)候便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