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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應聲過去扶起她,小心翼翼攙扶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青衣扶著門框道:“行了,我自己能走回去,你快隨夫人出門吧,不必管我了。”
藍衣卻還有些不放心:“你當真沒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一跤,你也太不小心了。”
青衣笑著搖頭:“真的沒事,外面天冷,照顧好夫人。”
見藍衣轉(zhuǎn)身離開,青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挺直了身子向著侯府的后門而去。
☆、公府壽宴
皖云閣里,白袖進來換了燭火,見蘇筠在矮榻上坐著下棋,絲毫沒有要回去睡覺的打算,她走上前勸慰著:“姑娘,夜深了,早點歇著吧。”
蘇筠抬頭看了看外面,正欲說話,櫻桃掀了簾子進來:“姑娘,文靖伯府的青衣來了,說今日在街上撿到了一個荷包,上面繡著姑娘的名字,所以給您送過來了。”
蘇筠接過櫻桃呈上來的荷包,翻來覆去瞧了瞧:“呦,還真是我的,也不知何時丟的。”
櫻桃道:“許是今日去芳華街買書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幸好被青衣給撿回來了。”姑娘家的貼身之物,若被外男撿了去,姑娘的名聲可就有損了。
蘇筠點點頭:“想來應該是了,既然如此,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她人呢?”
“就在外面侯著呢,奴婢去叫她進來。”櫻桃說著轉(zhuǎn)身出去,很快領(lǐng)了一位青衣女子進來。
蘇筠看了一眼,對著白袖和櫻桃道:“白袖,你去給青衣姑娘沏上一杯茶,大冷天兒的,總得讓人家暖暖身子。櫻桃去膳房尋些糕點送過來。”
白袖和櫻桃應聲離開,青衣這才對著蘇筠行了禮道:“六姑娘,您交待奴婢的話奴婢一字不落說給了我家夫人聽,現(xiàn)如今夫人已經(jīng)隨藍衣去魯國公府了。”
蘇筠點點頭:“姑娘放心,我答應幫你母親還的賭債明日就讓人送到你母親手上。不過,你我之間的這些事,你母親還是不知道為好。到底該怎么做,想必青衣姑娘既然能熬到大丫鬟的位置,心里是很清楚明白的。”
青衣垂首:“姑娘放心,出了武陵侯府,奴婢和六姑娘便是素不相識的。只是……”她猶豫著抬起頭來,“只是六姑娘讓奴婢做的事,真的不會危害到我家夫人嗎?”
蘇筠聞此笑了:“這樣的雪夜,你家夫人造訪魯國公夫人必然不會被察覺,只要你對此事守口如瓶,自然跟你家夫人沒有干系。”
青衣忙搖頭:“姑娘放心,奴婢一個字都不會說的。”說著,她頓了頓又道,“如果沒有什么事,奴婢就先回去了。若是晚了,我家夫人回來恐怕是要起疑。”
蘇筠聽了也沒留她:“你且去吧。”
青衣走后沒多久,白袖和櫻桃便端著茶水和糕點進來了,一瞧屋里沒了人,櫻桃頓時納悶兒:“咦,那位青衣去哪兒了?”
蘇筠低頭瞧著那只荷包:“她不肯久留,人已經(jīng)走了,這糕點和茶水便擱這兒吧。”
白袖將茶水呈上前:“那青衣倒是懂禮數(shù),只送了東西便走。”
蘇筠笑了笑:“確實是個好丫頭。行了,你們倆先出去吧,我有些餓了,墊墊肚子再去睡覺。”
白袖和櫻桃走后,蘇筠將旁邊趴著的小貓抱在懷里:“綿綿餓了嗎,來吃點心。”
穆煥倒也沒拒絕,見她遞過來張嘴便吃。陪她坐了這么久,他也著實餓了。
事情辦好了,蘇筠也很有胃口,陪著小貓一起吃,嘴里忍不住道:“真是沒想到,今兒個出門遇上被追債的青衣母親,還幫了我一個大忙。”
今日從方氏那里選了衣裳回來,蘇筠借口有些困乏,遣退了白袖和櫻桃,又換了件丫鬟的服飾帶著小貓溜出門去,想辦法見到了青衣。
青衣跟文靖伯夫人的那番話是蘇筠的授意,幫其母還賭債就是條件。
蘇筠笑著點了點綿綿的貓鼻子:“這下,咱們馬上就有熱鬧瞧了。”
穆煥吃到一半,聽到這話緩緩抬起頭來,默了一會兒又重新低下頭去繼續(xù)吃自己的。
魯國公若有心讓自己的嫡孫女兒嫁給魏王,勢必會引來蘇筱和方氏的不滿,到時候方氏為了女兒和魯國公府這個娘家撕破臉只怕是難免的。
不過,這應該不是蘇筠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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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國公府
文靖伯夫人張氏離開后,國公夫人應氏對著旁邊的花嬤嬤道:“你覺得張氏方才的話可信嗎?”
花嬤嬤想了想:“老奴覺得可能是真的,若非筱側(cè)妃再無有孕的可能,想來也不至于激怒魏王,致使他當場就處死了魏王妃。夫人,若是筱側(cè)妃真的不能懷孕了,那她必然是再沒資格做王妃的。王妃之位既然空缺,與其讓旁的人鉆了空子,倒不如是咱們國公府的姑娘呢?”
她說罷,壓低了聲音:“說句大不敬的,魏王如今權(quán)勢滔天,若哪日有了野心皇位都是唾手可得的。到那時,魏王妃可就成了皇后。若是國母出自咱們國公府,那可是莫大的榮寵。”
花嬤嬤剛說完話,卻聽得外面?zhèn)鱽硪魂嚶曧懀犐先ゼs莫是什么東西被人給撞到了。
應氏臉色一沉:“是誰!”
內(nèi)室的門被人推開,卻見一位十六歲的少女顫巍巍地走進來。那姑娘生的膚白肌嫰,五官小巧精致,倒是極好的姿容。看見應氏陰沉著的臉,她走上前跪下:“祖母,我剛剛聽你和花嬤嬤說想讓咱們方家的女兒嫁給魏王?”
說話的正是二姑娘方沅,魯國公世子的嫡次女。
應氏看著自己的孫女兒,沉著臉問:“你一個姑娘家問這個做什么,大晚上的怎不去睡覺卻跑到祖母這兒?”
方沅卻晃著應氏的胳膊:“祖母,你先告訴孫兒,是不是要讓咱們方家的女兒嫁給魏王?沅沅想嫁!”
“你!”應氏氣得推開她,“真是把你給寵壞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太不知羞恥!”
方沅剛剛在外面聽得心驚肉跳,再想到魏王殿下的姿容氣度,一時間哪里肯放棄這個機會,膝行著上前抓住應氏的衣擺:“祖母,沅沅嫁給魏王對咱們國公府百利而無一害,您為什么不答應呢?您剛剛不是說了嗎,蘇筱不能有孩子了,她不能做王妃。蘇筱是國公府的外孫女不假,但卻姓蘇不姓方啊。何況,蘇筱的母親是柳姨娘的女兒,您不是最厭惡柳姨娘得祖父寵愛,在您跟前趾高氣昂了嗎?”
方沅一番話說到應氏心里去了,一時間瞧著自己的孫女兒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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