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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袖應聲很快請了櫻桃過來,櫻桃一聽說自己可以做大丫鬟了,高興的對著蘇筠直磕頭,并拍著胸脯保證說自己一定盡心竭力。
蘇筠看著跪在地上的櫻桃,模樣生的一般,但那雙眼睛卻閃閃亮亮,倒像是個機靈的。她點點頭,對著白袖道:“你教教她在我這兒的規矩,我去祖母的瑞安堂瞧瞧。”
白袖應諾,去拿了大氅給她披上。
蘇筠看著榻上趴著的綿綿,走過去捧著它笑道:“走吧,跟我一起去祖母的瑞安堂,也帶你認認路。”
穆煥瞇了瞇眼睛,任由她抱著。
見蘇筠抱著貓走了,櫻桃這才感激地握著白袖的手:“白袖,你真仗義,自己發達了也不忘記帶著我,我還是第一次進咱們姑娘的屋子呢,可真漂亮。對了,我發現咱們姑娘跟我以前聽說的不太一樣啊。”
白袖點點她的額頭:“你呀,以后再也莫要道聽途說了。咱們姑娘哪像你以前說的那樣子,她性子好著呢。若是發脾氣,也絕對是有緣由的。她不生氣的時候,對下人可好了。”
“是嗎?”櫻桃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也知道,咱們這種人以前又沒機會近身伺候,姑娘什么性子還不是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對了,你趕快告訴我伺候咱們姑娘需要注意什么?”
白袖想了想:“姑娘人挺好的,但也有自己的忌諱。你平日機靈點,少說話多做事,不該問的別問……”
站在門外的蘇筠聽著里面兩個丫頭的話,略微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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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侯蘇鴻禎是個耳根子軟的,內宅的事很少操心,方氏說什么就是什么。但對于蘇老太太,他卻是孝順的緊。
這幾年蘇老夫人不在,但瑞安堂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命人打掃干凈。如今老太太回來,倒是能夠直接住下。
到了瑞安堂,老太太坐下后,忙有人往屋子里搬了好幾盆火爐子,頓時烤得里面暖烘烘的。
蘇筠抱著綿綿過去的時候,蘇鴻禎和方氏夫妻二人正圍著老太太說話。老太太瞧見她,笑瞇瞇對她伸出了手:“阿簡怎么又跑來了,快到祖母這兒來,外面冷吧?”
蘇筠將綿綿擱在地上,看它自己跳著去了矮榻,這才跑到祖母跟前去:“不冷,我穿的厚著呢。”
魏嬤嬤遞了手爐給她:“姑娘快捧著暖暖身子。”
方氏憐愛地看著女兒,見老太太疼自己閨女心上也是歡喜:“這回能迎回老太太,多虧了我們阿簡呢。”
“若是這么說,那還得多虧了父親母親把我送到慈云庵去呢。”蘇筠意味莫名地回了一句。
蘇老太太看一眼懷里的孫女兒,摸了摸她的頭。
所有的兒女中蘇鴻禎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小女兒,她雖然頑劣,卻也嘴甜,最會哄得他這個父親開心。上回的事若非她犯了大錯,他不至于因為夢魘的事送走她。
蘇鴻禎嚴肅道:“你魯莽任性,害得你大嫂落了胎,那可是我們蘇家的嫡長孫,你也實在太不像話。當初爹同意你娘的建議讓你去慈云庵,為的便是讓你在那里好生反省,也吃點苦頭。不過,如今你找回了祖母,功過相抵,以前的事爹便不跟你計較了。”
面對這個父親,蘇筠除了恨還有怨。方氏和蘇筱怎么對她和蘇玠都不會這般傷她的心,可蘇鴻禎是她們姐弟兩個的親生父親啊!
若沒有他的縱容,方氏母女哪兒來得膽量敢算計她?若沒有他的溺愛,蘇簡怎么會無法無天,連蘇家的嫡長子都敢謀害?為什么直到現在,她似乎都沒有感覺到他失去孫兒的那種傷心?
父親的所作所為,未免太讓人寒心。
如今又聽他說是因為秦瑩的孩子沒了才罰她,她只覺得好笑。如果不是這些年他對蘇玠這個嫡長子不管不顧,那些個捧高踩低的下人們能由著囂張跋扈的蘇簡去頌睿軒鬧騰?如果他稍稍關懷一下自己的兒子,蘇簡可能就不敢那么放肆,玠兒的孩子或許就還好好的。
明明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所有的悲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又憑什么在這里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指責旁人。
女兒沒了,孫子沒了,他這個一家之主愧疚過嗎?
如果不是在蘇簡的身體里重生,她恐怕永遠都看不透這一切。
蘇筠越想越委屈,心上的恨也跟著加重幾分,再做不出什么乖巧的樣子來。她看也沒看這個父親一眼,淡淡偏過頭去伸手撫著旁邊的小貓,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跟方氏周旋是因為她們之間沒感情,可面對蘇鴻禎這個父親,那些復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便不是簡簡單單一個恨字能夠表達的了。
她的所作所為激怒了蘇鴻禎,他厲聲呵斥道:“越來越不像話,爹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么態度?”
蘇老太太見不得兒子這個態度,不悅道:“行了,我看呀,這個家里最拎不清楚的就是你。出了事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倒是把責任往自己閨女身上推。玠哥兒媳婦兒流產的事,你捫心自問,你這當爹的就沒錯?”
蘇鴻禎被自家母親說的一時沒了話,垂首不語。
蘇老太太卻還沒罵夠,繼續道:“當初繡心走的時候,她拉著你說的那些話你這幾年還記得多少?她給你生下一兒一女,我們武陵侯府的嫡長子、嫡長女,你看看最后都落得個什么下場?你對得起繡心嗎你?”
聽到蘇筠母親的名字,蘇鴻禎心底顫了顫,面上露出幾分自責和難堪來:“母親說得對,是我對不起繡心,沒有照顧好兩個孩子。”
一旁的方氏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老太太是在打自己的臉,這臉面頓時有些掛不住了:“母親,大姑娘的事怎么能怪得了侯爺呢?她害得筱兒流產,是魏王下令鞭笞她的,是她自己死有余……”
蘇老太太臉色一沉,手邊的茶盞“咣”的一聲落在地上。
☆、大家閨秀
老太太突然的脾氣讓方氏不由自主顫了顫身子,垂首緘默。
蘇老太太斥責道:“你還有臉說,別說蘇筱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千里迢迢找自己姐夫這事兒你不知情。我們侯府再怎么也是富貴人家,你既嫁到了我們家來,也得給我們留點兒臉面,別把從你姨娘那里學來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拿出來,最后教壞了我們蘇家的子孫!”
這老太太剛一回來就罵的方氏下不來臺,她不由心上惱怒,卻又不敢當面頂撞什么,只側目求助地看向了蘇鴻禎,望著他能幫自己說些好話兒。
蘇鴻禎道:“母親息怒,阿嵐的心自然也是向著咱們自己家的,她這些年也沒少操勞。筱兒貪玩跑出去,遇上魏王只是意外。”
方氏笑道:“是啊母親,魏王要娶誰的事豈是媳婦能管得住的?那蘇筠嫁給魏王那么久,咱們侯府里得過什么恩惠?那丫頭心里根本就沒這一家子人!可筱兒如今嫁過去就不一樣了,魏王有權有勢又寵她,她隨便吹吹枕頭風,便能讓侯爺在陛下面前多幾分體面,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蘇老太太氣得渾身顫抖,恨不得上前給她兩耳刮子:“你個無知婦人,我們蘇家祖祖輩輩都是忠良,個個兒報效朝廷忠心為國,體面是這么得來的嗎?照你這么說,我們侯府上下豈不都成了吃軟飯的了?怎么,若沒有蘇筱這個魏王的側妃,我們蘇府就在這長安城里站不起來了是不是?”
男人哪個不好面子,方氏這話抬高了自己女兒嫁給魏王的身價,卻也貶低了蘇鴻禎這個堂堂武陵侯。如今他氣得哪里肯再幫她說話,只冷哼一聲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