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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便是魔教歷來供奉的幽明圣母與天煞明王,只不過常生發現這兩座神像與之前在長生殿、尋歡殿見到的有所不同,似乎這兩座神像更加真實、更加有神韻,似乎、似乎在他面前的已經不是泥塑的神像,而是真正的神靈。
這兩座神像不知是多么久遠前傳下的,雕刻功力純熟,栩栩如生,纖毫畢現,沒有絲毫含糊之處,若非眼前這石材明顯,幾乎要讓人以為是真正的幽明圣母、天煞明王降臨了。
常生發現在兩座神像的頭上,最顯眼之處,便是一雙眼睛,恍惚中竟似有神,默默地凝視著自己一般。
神念向那兩座無人敢對其不敬的神像涌去,忽然心頭一震,退后了一步,登時周身壓力一松,神志立刻清醒過來,微微皺眉,重新向那兩座神像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怪異的念頭,好像、好像神像的眼睛有東西?
常生還待繼續觀察,卻聽到夏候說道:“大家來上香,拜見二圣吧!”
眾人神色鄭重,在神像前的小桌上,拿起香燭,用懷里的火石打著了點上,插入香爐之中,又走回到蒲團之前,一臉肅然地跪了下去。
大殿之中,但見輕煙徐徐飄起,匍匐在地的眾人聲音緩緩響起。
“幽明圣母,天煞明王,圣教四十三代弟子誠心拜見。圣教遭厄,衰微已久,無數教眾,披肝瀝膽,為興圣教,前仆后繼,唯愿圣母明王,垂憐蒼生,賜我福祉,再興圣教,渡化眾生,共登長生不死極樂歡喜境!”
這是每一位弟子在見二圣時必須說的話,常生從那少年的記憶里知道了這些東西,不過他向來不信這些神鬼之談,裝模作樣地與眾人祈禱完畢后,在夏候的帶領下緩緩退了出來,只不過眼神卻盯著神像若有所思。
跟隨夏候出來后,又去偏殿拜見了守衛這里的長生堂長老——林福,林福的名字里雖然有個福,卻并不有個福態樣,矮瘦的身材、稀疏的胡須,怎么看怎么都像個武大郎,絲毫沒有一點長老風范,就連常生等人去拜見也是草草應付,對此,夏候只能希望常生不要見怪。
常生當然不會見怪,他本來就不在乎那些俗禮,況且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神像之中蘊含的秘密,夏候見到常生如此大度,心里又高看了幾分。
常生仔細詢問了夏候關于正殿的開啟時間以及何人看守等問題,夏侯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聽完后他的敘述后,常生眼光閃了閃,心里有了一個計劃。
就這樣,常生在正殿旁邊尋了個偏殿住了下來,本來夏候還想把常生的身份告訴其他三派,卻被常生制止了,常生來此,一是想見見這蠻荒圣殿,二是順便突破境界,三是想暫時離開門派糾紛一陣子,說白了,就是躲兩個人——金瓶兒、玉陽子。
金瓶兒的那番話讓常生不知道如何面對,而與玉陽子的沖突使他認識到自己實力還不夠,在這浩瀚無邊的大漠里,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磨練磨練自己的法力,順便了解了解那兩座神像到底有何秘密。
說到底,常生不過是一位少年,還沒有歷盡世間滄桑,遇到難以抉擇的事情逃避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是圣人!
他也不是神!
他只是凡人!
凡人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