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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聽到伽南清清楚楚的地說出來，那一瞬間的恍惚還是讓羅王腦中空白了一片。

伽南笑了一聲：“有違天道，背棄倫常，是嗎？”

羅王盯著伽南，胸口微微起伏著。

“我不在乎……”伽南收斂了笑容，嚴(yán)肅地看著他。

羅王垂眸，看不清表情。

“你放心，有妖界的皇族與冥界聯(lián)姻，能夠換棲梧入輪回。”伽南低著頭。

“……”羅王抬眼張了張嘴。

“和你結(jié)發(fā)，無悔……”伽南苦笑：“你可以當(dāng)成一場兒戲……”

有這么一瞬，羅王覺得，眼前的這個(gè)人和很多年前在結(jié)界破碎時(shí)那個(gè)悲愴大哭的少年合二為一，和那個(gè)在湖水上溫柔撫著他的人合二為一。

他見過伽南蒙著眼微笑的樣子，見過伽南憤怒出刀的樣子，見過伽南仇恨自己的樣子，見過伽南哭泣的樣子，甚至見過伽南滿眼□□翻云覆雨的樣子……唯獨(dú)，沒有見過伽南如此苦笑無望的模樣。

說著，伽南脫下大紅的喜服，露出里面黑色的長袍，看了羅王一眼，便欲推門而去。

羅王一把拉住伽南的衣袖。

伽南轉(zhuǎn)過頭望著他。

“如今大禮已成，門外賓客還沒全散，妖界眾臣還在客房，你如此出去，于歸的事情便也瞞不住了。”羅王垂眼眸說完，便坐到桌邊，抬手斟了兩杯酒，抬眼看著他。

伽南無聲的笑了笑，又像是舒了口氣，也坐到了桌邊。

紅燭高燒，噼啪作響，一屋子的錦繡紅妝，羅王與伽南一紅一黑坐在桌面對飲著，不發(fā)一言。

伽南抬眼看著羅王，羅王始終低垂著眼簾，玉般的手端著酒杯貼在唇邊，唇上沾著水色，映著燭光，閃閃著盈盈光澤。

突然覺得，羅王不穿白衣，穿一身俗氣的紅色，也挺好看的。

如此想著，便說了出來。

“嗯？”羅王抬眼，像是沒聽清楚。

伽南愣了愣，但話已出口，還是再說些什么：“處塵……”

“今日本就是我大婚，不穿紅衣，穿什么？”羅王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大婚，伽南眨了眨眼睛，是的，這個(gè)人，今天本就是他大婚，如果不是自己去妖界換了于歸，他今天就已是為人夫了。

新娘還是于歸的女身，很貌美的模樣。

那樣貌美的人，他肯定也是喜歡的吧……

“在想什么？”羅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沒……很好看。”伽南回神，掩飾地抬手給自己杯里斟了酒。

案桌上的酒本就是用來助興的，壺小而精致，伽南往杯里斟了一半，壺已經(jīng)空了。

又是一陣沉默。

伽南覺得，雖然和羅王同處一個(gè)房間是自己從來的夢寐以求，但是卻不曾想過這種尷尬的局面，而且，還不能打開房門透氣，他覺得在這種氣氛里胸口像壓著塊石頭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