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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南翊放下勺子,拿筷子夾了朵西蘭花送至小姑娘唇邊。
阮歆棠閉緊嘴巴,無聲地反抗。
荊南翊笑了笑,嗓音磁性又危險:“看來,我的荊太太不太滿意當前投喂方式?”
阮歆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紅著臉輕斥:“誰,誰是你太太!”
荊南翊忍不住大笑,“你說說你,怎么口頭上這么不經(jīng)撩?比身子還……”
阮歆棠匆忙伸手捂住他嘴巴,烏黑分明的大眼睛水盈盈地瞪著他,眼里滿是對他的無聲控訴。
荊南翊笑彎的桃花眼流光溢彩,與她對視了好一會兒后,才倏然想起什么似的,瞬間繃起臉。
阮歆棠:“……”
他重新拾起筷子,夾著西蘭花送到她唇邊,深邃臉龐冷峻如刀刻。
阮歆棠:“……”
“要我用舌頭撬開?”
阮歆棠聽到這句威脅意味過于濃烈的話,默默低頭,粉嫩舌尖往前一卷,將西蘭花帶進嘴巴里咀嚼吃掉。
她抬起眼,就撞進男人暗流深涌的目光里。
阮歆棠腮幫子鼓動頻率降下來,試探著問他:“……又,又怎么了?”
荊南翊瞇了瞇眼,目光晦暗不明地審視她。嗓音沉到low
c,深沉厚重,“勾引我?”
“……啊?”
荊南翊湊近小姑娘的耳朵,薄唇輕啟:“就算要做,你也得給我把飯吃完。”
阮歆棠:“……”
她認真回顧了一遍剛剛發(fā)生的事,自認為沒有漏掉細枝末節(jié),但如何都想不通為什么狗男人會誤以為她在勾引他。
荊南翊單手捏住她的腮幫子,虎口托著她精致的下頜,冷冷命令:“張嘴。”
這種脅迫式投喂方式,令阮歆棠有些面紅耳赤,“你松開,我自己吃。”
荊南翊沒說什么,松開了小家伙,將碗筷擺好。
阮歆棠坐回原位,慢吞吞地這邊夾一筷子、那邊夾一筷子。
荊南翊也不拆穿,只淡聲道:“體重不達標,你就得天天擱這兒吃固定飯菜。”
阮歆棠驀地想起自己吃飯前好像還在生氣來著,怎么一下子局勢就扭轉(zhuǎn)了?想到這里,她將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擱,緊接著就在男人凜冽如臘月風雪的目光中,乖乖端起碗繼續(xù)吃飯。
最后實在是一點都吃不下了,她攥緊筷子,可憐巴巴地看著荊南翊。
荊南翊也看出來她已經(jīng)很努力進食,但長期節(jié)食的身體,依舊使得她盡管很努力吃,但吃的還是比正常女孩子的普通飯量少了許多。
荊南翊略一頷首,阮歆棠如釋重負放下碗筷。
午后下了雨,阮歆棠趴在落地窗前遙望被大雨沖刷的花園。時值暮秋,初冬的寒氣籠罩整座山莊,花園里栽了一大片開得姹紫嫣紅的三角梅,此刻正迎著風雨搖曳生姿。
阮歆棠轉(zhuǎn)回頭,看了一眼把他捉來書房的男人。
荊南翊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邊,一條腿屈著抵住桌沿,整個人懶散地靠在椅子里。膝蓋上放著一份翻開的文件,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隨意搭在一旁,間或翻閱一頁紙張。
他的長相立體深邃,線條利落銳利,充滿極具美感的侵略性。鼻梁高聳,又直又挺,似乎昭示著某項確實非同凡響的能力——
至少就她切身經(jīng)歷而言,足夠非同凡響。哪怕,除卻他之外,她缺乏其他經(jīng)歷與之相比較。
阮歆棠左手托腮,目光往下移動,落到男人性感削薄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