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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低沉清冷,不帶情緒:“開門。”
阮歆棠咬了咬下唇,“我不開。”聽起來,就像是情人間耍著小性子。
他笑了一聲,笑聲經過電磁波的干擾,顯得愈發磁性撩人。
“阮小姐,把門打開。”
“我不在家。”她說。
“晚上七點,小南國。”
“不去。”阮歆棠深吸一口氣,“荊先生,我不賣笑。”
男人溫柔地說:“小南國的菜不合阮小姐胃口?那換曼殊懷石如何?”他遲遲沒有聽到她開口,于是柔聲笑道:“糖糖,不想和哥哥坐下來聊一聊?”
阮歆棠選了小南國,她本著踩點到的心態,比預計時間晚了十五分鐘才抵達。荊南翊起身為她拉開白色座椅,平行微翹的桃花眼勾著輕笑,“七點十五,阮小姐似乎缺乏時間觀念。”
阮歆棠款款落座,“抱歉。”
桌上沒有上菜,只有一束黑色尤加利網紗包裹的紅玫瑰安靜地躺在那里,旁邊是一瓶白馬2009。阮歆棠對這支紅酒稍有印象,原因無他,只因白馬2009是她十八歲成人禮晚宴的用酒之一。
2009年是一個好年份,白馬莊園葡萄收成極其佳。這支酒風格顯著,雪松與黑莓香氣中夾雜煙草與其他香料的風味,層次感復雜深入、層層疊進。她的繼父曾說,這款白馬適合過個十年再飲用,屆時想必會令人愈加印象深刻。
荊南翊親自開酒,拿著醒酒器稍微醒了醒,骨節分明的長指彎成好看的形狀。他垂著眼,長長的眼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阮歆棠盯著看了一會兒,不期然撞入他驟然抬起的目光中。
他勾了下唇角,眉梢揚起肆意的笑意,嗓音低沉磁性:“喜歡看哥哥?”
阮歆棠移開目光,耳尖漫上淺淺櫻粉,“荊總,請您自重。”
她偏過腦袋,頎長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白皙可口的光澤,線條弧度優美迷人。他內心深處的陰暗面逐漸放大,想要折斷她的翅膀,將人囚禁起來,聽她百轉千回的哭泣與求饒。如果再敢跟人跑了,那就……把腿打斷,或者鎖起來,再動點手段慢慢□□。
荊南翊輕輕閉上眼,掩去眸中狂熱的暴戾與陰暗的偏執,再睜開眼時,情緒已然收拾妥當。他走到她身側,將她面前的紅酒杯倒上淺淺一層,笑道:“糖糖長大了,越來越沒規矩,哥哥恐怕是白疼你那么些年了。”
阮歆棠轉回頭,仰起小臉望向他,烏眸清冷,“荊總。”
荊南翊微微一笑,走回座位上,往自己的酒杯中倒入紅酒,“星盛為你準備了一份合約,十分鐘后霍琳會過來與你詳談。”
“我不會簽星盛。”
荊南翊舉杯,黑眸深邃,“不妨聊過之后再做決斷。”
阮歆棠看著面前的紅酒杯,淡淡道:“我不喜歡喝酒。”
“怕什么?紅酒喝不醉。”荊南翊放下酒杯,長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桌面,含笑道:“以前喂你的時候,可沒少喝。”
阮歆棠稍猶豫,取過高腳杯,淺淺啜飲。
“真乖。”荊南翊好整以暇地看著對面的小姑娘,“要是三年前也能乖一點,我們今天就不必坐在這兒了。”
阮歆棠波瀾不驚地抬起眼,看著他英雋的臉,“你想報復我,是嗎?”
荊南翊微微揚起棱角分明的下頜骨,唇邊笑容不減,眸色卻是十分清寒,“做了錯事的小姑娘,難道不欠收拾?”
阮歆棠抿了抿唇角,“荊總,我年少不懂事,請您看在荊爺爺的份上放我一馬,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您的面前、礙您的眼。”
“呵。”他唇畔掛著的淺淡笑意頓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嗤笑,“阮歆棠,老爺子不在了,你還妄想誰能給你撐腰?”
男人的眼眸猶如漆黑暗域,兇狠冰冷,蘊藏著鋪天蓋地的風暴,一觸即發。
氣氛凝固下來,小提琴圓潤典雅的音色細膩地演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