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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我倒不可能活著在這里...
...幼時不愿做功課,師兄倒是時常陪我胡鬧,”李重棺回想起從前,“師兄”二字便又冒了出來,“我那時并不知道他是‘鬼’,但二師父興許是知道的。”
在李重棺眼里,李淳風當是無所不知的。
“李淳風也許知道,但他不說破,”陸丹道,“他信任你,信任過去的你不會受袁渚白蠱惑而做出出格的事,信任現在的你會如他所料奮不顧身地阻止袁渚白。”
“但大師父卻不信任師兄。”李重棺道,“我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袁渚白會死在大師父手上...
...”
前塵舊事一團亂麻,陳知南并不感興趣,一邊隨意聽著一邊留意著周圍。他也有許多自己的事情要做,陳知南已經打算好了,這邊李重棺的事情一了解,便與他二人辭行,回到霽云觀,好好陪著陳旭身邊。
經歷了這些事情,陳知南突然意識到,他和李重棺其實是一路人,一個用一層樓的書架擺一卷卷盛世唐都,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家人至親。
陳知南一邊在心底又盤算了一遍回去給他爺爺燒紅燒肉,一邊轉頭對李重棺說道:“去問問路吧。”
李重棺想了想,幾人四散開來,詢問近年可有什么寨子遭了瘟的。
“遭了瘟的沒有,倒是有個寨子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十幾年沒出來人了。”那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先天殘疾,嘴巴畸形地撇著,說話含含糊糊的叫人聽不太清。
“哪個寨子?”陳知南心平氣和地問道。
陸丹的余光瞟到一位路邊散步的老太太,突然愣住了。
老人家的眼睛覆了厚厚的一層翳,脖子不自然地歪著,領口上還有涎水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衣服可能有些短了,露出了老人青白的手腕,和一圈可怖的傷疤。
縫尸人。
撇嘴男人突然笑了笑,“嘿嘿”了兩下,眼里冒出詭異的精光來,他扯了扯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寨子呀。”
陸丹想開口提醒,卻已經來不及了。
天光大暗。
陸丹和陳知南立刻向李重棺靠近。
但只一瞬間,三人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往下陷去。
陸丹只來得及緊緊抓住陳知南的胳膊,三人一齊往下落去。
“砰”地一下,陳知南右肩著地,砸在了一片又干又脆的植物上,摔得眼冒金星。
那地上覆蓋著的東西大家并不陌生。
滿地骨蔓。
“泉哥呢?!”
陳知南和陸丹面面相覷。
李重棺分明是同他們一起掉下來的,現在卻...
...不見了?
周圍有些太黑,陳知南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符點燃照明,小小的符紙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他剛想分一張給陸丹,然后看著陸丹從背包里慢慢地,慢慢地掏出了一支手電。
“...
...”陳知南啪地扔掉紙符,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手電。
“這就是你們先前遇到的骨蔓?”陸丹掐起一條,沖著陳知南揮了揮,道,“是怪嚇人的。”
陳知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褲腳上掛了許多黑色的葉片,他抬起腳把它們捻下去:“可不是。”
“趕緊去找泉哥吧...
...”陸丹無奈地咕噥道,她總覺得這地方不太對勁。
方才他們分明好好的站在地上,如今卻落進了這樣一個洞里。周圍伸手不見五指,腳底下踩著白骨般的藤蔓,空氣中偶爾飄過幾點暗紅的光。陸丹伸手一抓,竟是只小蟲,在她手里打了兩個滾,陸丹便感到掌心一陣劇痛,居然被那蟲子給咬了。陸丹狠狠一甩手,吃痛地叫喚起來:“嘶...
...”
陳知南連忙去幫她看。
“南哥你小心點,”陸丹皺著眉頭道,“不知道有沒有毒...
...”
“毒?當然有。”一道男聲傳來,“這種東西隨便亂抓,陸小姐倒是不怕死
。”
二人抬頭。
他們前方十余步處,站著李重棺,邊上浮著——袁渚白。
“泉哥!”陳知南看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