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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爺’呢!”
“怕不是埋最外邊吧……”
這時候,忽然傳來一聲“不好啦――”
太醫慌慌張張地從里屋出來,聲嘶力竭地喊著。
“人走啦――”
載:“楚王寬,太宗第二子也。出繼叔父楚哀王智云。早薨。”
“師父!”
“師父――”
“留神跌了,”李淳風棋局擺到一半,也不抬頭,手里頭還攥著把黑白子兒,道,“何事毛毛躁躁的?”
“您燉的雞燉干了……”李重棺道,“糊了。”
李淳風向來不在乎這些雜事,便點點頭,說:“那便讓它自個兒糊去。”
李重棺跑到那椅子上蹲著,嘀咕道:“不是它自個兒糊的,是師父給燉糊的……”
李淳風失笑,把那棋子兒揉亂,起身撣了下衣服:“今兒怎想起來淘氣?莫不是還是半點記性不長?”
“天要下雨兒要過繼,”李重棺扁著嘴悠悠答,“莫得記性,叫那生前事兒忘完了罷。師父去哪兒?”
“去你生前的爹那兒。”李淳風把披風系緊,“收著些吊兒郎當的性子。”
李重棺嘿嘿笑道:“這不是您寵著么?”
“為師哪敢不慣著?”李淳風反問。
“徒兒不過小小一平頭百姓,師父貴為大唐秦王記事參軍,”李重棺嬉笑道,“師父怎需要慣著徒兒?”
李淳風從柜子里抽了一支緞面墜紅雕花玉骨折扇,窩著扇柄手一翻,扇子一轉,帶著上面墜著的流蘇甩起來。李重棺鼓掌連連稱帥:“師父可教徒兒這個?”
“你可不該是跟著為師學這些把式的。乖徒兒,”李淳風溫和地笑了笑,“為師樂于慣著你,一是因為你是我徒,二則是因著你不是普通的‘平頭百姓’。”
“你身上的擔子,還要更重些。”
李重棺不置可否地從柜子里抽了另一把玉骨扇出來,拋著甩著玩兒。
“為師著便走了,你一個人好生住著,”李淳風道,“功課記得作。”
“晚些為師來查,若作得好,便帶你去添新衣裳。”
“徒兒想學耍扇兒——”李重棺道。
李淳風無奈點頭:“可以。”
“師父會的,你想學的,都教給你。”
李淳風走后半個鐘,瞇著眼在椅上歇著的李重棺猛地跳起來,到后院牽了匹馬,從李淳風劃給他的別居里趕到李淳風府上。
門口的家丁是認得李重棺的,他象征性地甩了甩腰牌,把馬交給家丁,大搖大擺地晃進去了。
他對這府上本就熟悉,李淳風也沒少逼他習武,十一二歲的男孩身板兒靈活得很,刻意輕了腳步,蹦來跳去地繞開了各個家丁,偷偷摸摸竄進李淳風內屋,把門輕輕掩上。
李淳風去找他前爹了,李重棺三兩步繞進內室,伸手擰開案下的小機關,“吱呀——”一下,邊上地下的暗門開了。
李重棺從窗口聽了片刻,沒什么聲音,當是四下無人,安安心心地跳進那暗室里去了。
這間暗室,是李淳風最大的書房。李重棺跟著李淳風兩年半,近來才剛剛曉得其中機關。
李重棺數到第三個書架,從最下面一層抽了一本,翻開來卷進手里。然后先溜到案前,翻了翻桌上的書卷。
有半幅未完的鴛鴦戲水圖,看來師父他老人家最近突然留神著工畫了——沒準下次留的功課是描畫,那可真是麻煩的緊,沒得偷懶了;一疊記錄星象的書卷,看來喜歡干什么師父還是沒落下;一沓政事案卷,哎等等這橋頭村老劉頭家丟了一頭牛的破事怎么也在師父處理范圍內……難道請他去算一卦看看這牛死哪兒了嗎??
李重棺潦草翻完,開始把每個書柜最下面一屜抽出來看,第一個里頭裝得竟然是一屜菜譜,震驚……不想師父他老人家還有這種愛好。李重棺胡亂攤開一本,看到一面盡是圈圈點點,定睛一看,教燉王八的。翻下一頁,教燉雞的。
“算了吧師父……”李重棺咕噥道,“雞都燉糊了……”
李重棺拉開第二個抽屜,是一屜棋譜兒,翻了兩頁,合上丟回去了。
李重棺拉開第三個抽屜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咳嗽聲。
李淳風:“咳咳。”
李重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