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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南還是不想回去的,至少目前不想。
陳旭先前叫他想法子揭了李重棺的底,先前李重棺提到那什么“門”,卻也沒再提其他。
可見李重棺似乎同老爺子關(guān)系不錯,沒準(zhǔn)還有過出生入死的交情,卻也還是沒把自己的事兒給老爺子交代了吧。
這么看來,老爺子知道的事情,估計也沒比自己多多少。
不過他們倆原來都經(jīng)歷過什么……李重棺為什么覺得老爺子想忘了他呢?
陳知南的思緒飄忽著就遠(yuǎn)了,又硬生生把目光聚焦在面前的書上,苦哈哈地繼續(xù)看著。
神機(jī)子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若不解決這玩意兒,事情怕是沒法輕易了解。現(xiàn)在他們對于那鬼的了解,除了是個女的,還是個傻的,便再無其他,生年卒年籍貫經(jīng)歷云云一概不詳。
畢竟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人家姑……姑且算是個姑娘吧,陳知南不論怎么說,都不大好再推脫。
其主要原因之一是以為李重棺被附著身的時候,實在是哭得太慘了,稀里嘩啦得跟被迫出嫁的潑婦似的。
陳知南還在思索什么,卻聽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漫起了煙塵。
再然后,陸丹“咻”地從二樓竄了下來。
陳知南看了看時間,中午十二點。
“還不是晚上,你怎么……”陳知南問道。
“還陽符。”李重棺站起身來,神色嚴(yán)肅,“出什么事了?”
陸丹慌慌張張地跑下來,差點跌了跤,抬頭對李重棺喊道:“泉哥!”
“喬書軒死了!”
與此同時,李重棺放在桌上的手鏈傳來刺耳的哭喊:“啊啊啊啊!!!你們,你要干什么!!”
“什么?”陳知南啞然,“死了?!”
“還陽符借一紙來使!”手鏈傳來的喊聲愈發(fā)微弱,李重棺急道,“快些!”
“只剩兩張了!”陸丹雖不大情愿,卻也知形勢所迫,爽利地掏了張出來,“你叫我下次想逛街用什么符?”
“叫你南哥給你畫。”李重棺把那符“啪”地貼上去,那符紙立即燃著起來,片刻后泛起白煙,再過小會兒,白煙中坐了個頭發(fā)凌亂的女人。
陳知南第一眼就覺著,生的挺好看。
頭發(fā)學(xué)上海女人那樣推起波浪,耳邊的墜子掉了一個,衣著雖亂卻不難看出典雅華貴。
想來生前也是個體面大戶家里出來的閨秀。
除了那雙眼睛,只余下空落落兩個洞,還在汩汩地冒著血水。
“不要……不要,你們要干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那女人語無倫次地哀叫道,“放開我……放開我!”
陸丹上前,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背,卻發(fā)現(xiàn)骨頭似乎斷了大半,不敢用力,只道:“噓……沒事啦姐姐,沒事啦……別激動,你現(xiàn)在很安全……”
那女人側(cè)著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近看才知是小腿一并斷了個徹底,只留下一層皮虛虛地連著,稍稍用力便留不住那腿。
也不知生前究竟是遭了什么樣的虐待,才會落得這么個死法。
“我……我在哪?”那女人似乎冷靜了些許,啞聲問道。
李重棺看上去心情不大好,可能是因為喬書軒的死讓事情的發(fā)展一下超出了預(yù)料,實在不好辦了:“小泉堂。我能幫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