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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安靜——或者說，寂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著頭寫練習(xí)，臉上沒有一絲神采，表情凝重之極。

整間教室的右前方，空了整整一圈課桌椅，仿佛所有的學(xué)生都拼命遠(yuǎn)離那個角落，躲什么牛鬼蛇神似的。

除了講臺右側(cè)，坐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學(xué)生。

“他們班最安靜了，成績也領(lǐng)先，”楊越不知什么時候跟上來，道，“尤其是班長，明年應(yīng)該能考個好學(xué)校，不過在他們班好像一直受排擠……喏，講臺那邊那個，喬書軒。”

那個獨(dú)自坐著的男學(xué)生。

李重棺站在窗前觀望了一會兒，拍了拍楊越的肩，問道：“十三中招收殘疾人學(xué)生嗎？”

楊越愣了一下，答：“只要不是智力障礙，我們對外歡迎所有學(xué)生，不過這幾年都沒有殘疾學(xué)生入學(xué)。”

“哪家會送個殘疾人來讀書呢，明顯不劃算。”楊越嘆道，“即使我們已經(jīng)承諾對殘疾學(xué)生給予高額補(bǔ)助，怎么說……入學(xué)率還是不高。”

“這幾年沒有？”李重棺指了指喬書軒，道，“那他是怎么回事？瞎子？”

楊越擺擺手，道你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的。

陳知南沉默許久，突然插話道：“的確是……他好像，看不見東西。”

“是個瞎子。”

喬書軒呆呆地坐在位子上。

很久沒有動靜。過了一會兒，伸出手來，摸索著探到了桌上的搪瓷杯。喬書軒的眼睛直勾勾瞪著正前方，半點(diǎn)多余的動作也沒有，下一秒，手上一個晃悠，搪瓷杯被扇到了地上。

周圍同學(xué)被嚇了一跳，都抬起頭來看他，只看了一眼，躲瘟神似的一個個趕忙低下了頭。

只有喬書軒本人，半點(diǎn)反應(yīng)也無。

再過一會兒，喬書軒慢慢的從桌子底下摸出一面鏡子來，立在桌上。

立反了。

照人的那一面正對著黑板，他只對著那鏡子的背面，一下一下的，用手理起了——空氣。

那動作似乎應(yīng)該是女子在梳頭的，但喬書軒并沒有那么多頭發(fā)，手上也沒握著梳子。

他依然一下一下的，慢慢的梳著頭發(fā)。

梳了一小會兒，伸手在桌上噠噠地點(diǎn)了幾下，往頭上擦去。

搓頭油。

喬書軒瞇著眼睛，仿佛真對著鏡子般的，用手撫著臉側(cè)，翻來覆去地照著。

喬書軒照了整整一堂課鏡子。

下課鈴一響，班里的同學(xué)受了這一堂課折磨，紛紛作鳥獸散。

喬書軒又呆呆地一個人坐在那兒。

下一瞬，被什么東西電到似的，喬書軒倒在桌子上。

再抬起頭，已是晴明眼亮。

同一瞬，陳知南似乎感覺到李重棺在他旁邊抖了那么一抖。

喬書軒哼著小曲兒，搖頭晃腦地開始收拾書包，一疊講義幾本課本，然后站起身來，走出教室。

在門口瞧見楊越的時候，鞠了個躬，大聲喊了一句“先生好”。

有似乎和普通學(xué)生沒什么兩樣。

楊越呆呆地目睹完這一切，表情有些復(fù)雜：“這孩子……怕是有點(diǎn)問題。”

“嘖，他們班輔導(dǎo)員怎么從來沒和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