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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變主意了,”李重棺淡淡道,“留你一段時間,混日子就滾。”
“喂喂,我還不想待這兒呢——”
陸丹聽到李重棺叫他,從后面蹦蹦噠噠地出來了。
“這兒就我們三個當班,我只當晚班。若都有事出去,那關門停業個十天半月,一年半載的,都是正常情況。”
“三個?”陳知南左右看了一番,都只有眼前一男一女,“關門停業?”
陸丹雖是個姑娘家,也活潑的很,很是自來熟,“啪”地往陳知南肩膀上一拍,道:“加你不就三個了嘛!這么大一個人,怎么傻乎乎的!”
“我叫陸丹,他平時都叫我鹵蛋。”
“嗯,”陳知南同陸丹握了握手,“陳知南。”
陸丹只打了個招呼,這邊也沒其他事情需要她做,便蹦蹦噠噠地跑回自己柜臺去了。
陳知南一看,陸丹桌上一左一右,疊了兩大摞小人書。
“我們這規矩不多,你平時就這么待著,別亂跑。有事我都在。”李重棺看了眼陸丹,皺著眉搖了搖頭,道,“你還有什么問題要問么?”
陳知南眨了眨眼,問題?有啊,非常有,特別有。
“您怎么知道我是陳知南?”
“我在這兒待了很久,小泉堂怎么就突然出現了?”
“哎老板,我不會給人看病啊,我不懂中醫。”
“工資怎么算啊……”
“什么事出去?出診嗎?”
“伙食怎么解決”
……
陳知南連珠炮似的問了一籮筐,自己都不太好意思,看了看李重棺擺出來的大黑臉,趕忙噤了聲,不說話了。
李重棺廢了很大力氣控制面部表情,用手撩了撩耳邊的頭發,冷著臉,居然還真的逐一給他解釋過去:
“不懂沒關系,鹵蛋也不懂醫理。”
“工資我沒有很大所謂,除去店面開銷,就我們三個人平分。吃的東西也隨意。”
“出診...
...你非要這么理解……也可以。”
不知怎么的,陳知南覺得李重棺在說這句話時,面部表情有點詭異。
“天師曾來信和我說,走在街上頭發最長,最傻帽那個,就是他孫子,”李重棺上下打量陳知南一番,道,“誠不欺我。”
“我本要回信拒絕,哪知天師就這么讓你過來了。”
陳知南的頭發留過了腰,直接扎了馬尾在腦后。現在的進步女青年頭發大都剪到剛過耳,的確沒準是街上頭發最長那個。
“我一定不是他親孫子...
...”陳知南一臉哀怨地道。
李重棺拍了拍陳知南的腦袋,一字一句地說:“我也這么覺得。”
陳知南心道,覺得什么覺得。
李重棺好似聽到了一樣,別過了頭,回了一句:
“我和你們老陳家的緣分還未盡,天師是知道的。”
不然我還真不想留你。
但那個家伙難得叫我幫他做什么,我也不好拒絕。
怎么辦呢……帶孩子啊。
第一次呢。
“泉哥——來患者了,別聊了啊——”陸丹從萬卷小人書中抬頭,遠遠喊了一聲。
“知道了。”李重棺回了一句,轉頭木著臉陳知南說,“你去那邊坐。”然后便換上了一副極其標準的笑容:“老人家,怎么了?”
其變臉速度之快與川劇班子臺上唱戲的有得一拼,虛偽程度令人發指。
進來的是一個老人家,面容憔悴,頭發蓬亂,臉上帶著黑灰,衣服穿得破破爛爛的,外套好像在什么地方燒過一樣,有許多黑乎乎的孔眼。
老太太落座,指了指小腿,顫顫巍巍說了句,這段時間腿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