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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溯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看到面前的女孩垂著眼,臉似面粉一樣蒼白,仿佛風一吹就要碎掉的玻璃,終歸什么都沒說,開著走了。
看著周溯的車開走,溫久收回目光,拖著身體進了學校。
回了宿舍,宿舍只有梁木一個人在,另外兩個人還沒有回來,溫久將包放在椅子上,梁木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走過來關心道:“溫久,怎么啦?”
“沒什么事,就是有點累?!睖鼐玫溃骸拔蚁热ハ词?,睡一覺就好了?!?
雖然看出來溫久不對勁,但她不愿意說,梁木也就不再多問。
溫久渾渾噩噩洗漱完,和梁木打了聲招呼之后爬上床,她閉著眼,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發呆。
真的好累,好像一年前的傷疤被再次撕裂開,正在一點點往外流血。
譚菲菲和鄭新亞回來之后,在梁木的示意下,都連洗漱都輕手輕腳的。
溫久察覺到了,她掀開床簾,“我還沒睡著,你們不用管我?!?
宿舍里聲音這才恢復正常,但因為她躺上床的時間比平時早,譚菲菲還是道:“那溫久,你要睡覺了的話告訴我啊。”
溫久說:“好,我應該睡不太著?!?
梁木看著溫久欲言又止,她從自己的桌上拿了一顆酸梅糖遞給溫久,“吃了就什么都忘光了?!?
溫久臉色仍然很白,但她看著梁木手里的糖,陰沉的門外仿佛招進來一束光,她很輕的笑了一下,“我已經刷牙了?!?
梁木手頓了一會兒,隨后和她開玩笑道:“沒事的,你看看那些男生,邋里邋遢的幾天不刷牙甚至不洗臉,照樣有一大堆迷妹,你只不過是刷牙后吃了顆糖而已?!?
溫久接過酸梅糖剝開,將包裝紙遞到梁木手里,“那辛苦我的室友幫我扔一下垃圾了?!?
她終于開了句玩笑話,梁木放了心。
溫久含著糖,口齒不清地和梁木說:“晚安?!?
在梁木回她后,她將床簾重新拉上,然后撈起手機,微信里一片空白,想來是周溯還沒有到學校。
手機里有很多的未讀消息,因為互聯網的發展,手機里全都是商家廣告和話費流量提醒,她不太愛點開,一般都是要堆積很久才去清理。
她疑惑點開,里面有一串陌生的號碼,里面點開的短信卻讓人頭皮發麻。
【小姑娘,你還記得我吧?】
【一年,我滿懷期待地回家發現我的孩子沒了,我老婆再也不會生了?!?
【你長這么漂亮,不如你來賠給我怎么樣?你替我生個孩子,我把家里那黃臉婆踹了,你覺得怎么樣?】
【我剛出來,真是想女人得要命,你這么單純玩起來一定很爽,你別僥幸,雖然現在找不到你,但是很快?!?
第34章 chapter 34
消息發送于三天前, 溫久并不知道潘向松是從哪里來的號碼,她的手機號自從父母去世之后就換過來一次。
她根本不敢想象要是潘向松知道了她的更多的信息,找到學校來會發生什么, 會不會是短信里說的那些情況。
今天恰好是和和周溯吃飯撞見了,那要是沒有和周溯出去,她甚至都想不到這條短信是潘向松本人給她發的。
三天前,意味著還沒有到父母的忌日, 這個混蛋就已經從監獄出來了。
或者是更早,她約周溯見面那天,路過南桉監獄, 潘向松根本就不在里面。
而現在潘向松不止出來了,還來威脅自己。
溫久感覺很多不知名的聲響涌入大腦,連手機落在臉上砸出了生理性眼淚都沒有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 她重新拿起手機, 又看了一遍手機里的短信, 直到嘴唇快要咬出血她才慢慢松開, 然后將潘向松的號碼拉黑刪除。
后知后覺抬手用指腹擦去眼淚,起伏的胸膛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平復, 溫久打開手機,想要聯系的人竟然是周枕寒。
手指頓了一下, 溫久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了陽臺抽煙。
冷風掀起發絲,白皙的臉凍得通紅, 苦澀的煙味蓋住胃里泛起的惡心。
溫久吐出一口煙霧,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溫久很討厭下雪, 好在南桉今年還沒有下過一場雪。
她的冬季似乎永遠都過不去。
明明才去看過父母,才和父母說過好好生活, 但因為潘向松的出現,將她重新拉入黑暗。
她痛恨的貨車司機,殺了她的父母,不止毀了她的家庭,現在還要毀了她。
潘向松的那些短信足以讓她明白是什么意思,即使她報警,那些短信對于坐過牢的潘向松來說都與撓癢癢無異。
低著頭,溫久不由地想起和周溯相約見面那天,男人如神明般降臨,替她遮擋了一切風雨。
但關于潘向松的事情,她想要自己解決。
不知道站在冷風中吹了多久,溫久才失魂落魄回到宿舍,害怕影響室友休息,她回宿舍時也同樣輕手輕腳,只是人不在狀態,難免發出一些聲響。
宿舍里的床大家都安裝了床簾,但因為她發出的輕微聲響,梁木還是發現了她。
她剛躺上床,手機就亮了起來,是梁木私聊問她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