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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序握著方向盤沒做聲，沒承認，也沒否認。

那晚商宴，在三角亭，她問他：“下次還會再見嗎？”

他沒有明確表明態度，只是告訴她：“有緣的話，會。”

芭蕾舞演出的初見，在費城他遇見她四次，他也很想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這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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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溫宅的時候，周在發現溫姝已經睡著了，他稍稍探過身想叫醒她，臨開口時卻猶豫了。

他有些私心的躺回背椅上，偏著頭靜靜的凝視著她。

溫姝偏著頭斜靠在車背椅的一側，眉眼舒展，呼吸輕淺，她的長發鋪在車背椅上，還有一部分遮蓋了她小半張臉。

窗外夜色濃稠，一片月光透過半搖的車窗落了進來，灑在她身上，借著這一點光線，周在的目光順著額頭劃過她的睫毛，鼻子，紅唇，最后落在那個梨渦的位置。

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四周靜的只能聽到均勻的呼吸聲，不到50公分的距離，溫姝在副駕駛熟睡，而周在偏著頭坐在駕駛位上，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身上，看的出神，可能是錯覺，他總覺得閉著眼睛的時候溫姝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恬靜，讓人更容易接近些。

也不知道這樣保持了多久，直到外面起了風。

微風吹起了溫姝的長發，原本蓋在她臉上的頭發被吹的開始散亂，有幾縷輕輕的掃著她的臉頰。

或許是被掃的有些癢，周在注意到她不舒服的動了動，不想她被弄醒，他下意識的抬手想為她將臉上散亂的頭發拂去，就在快要碰到的時候，溫姝微微皺著眉，無意識的側了側身。

周在看著原本一直被風吹著的長發因為側了身的緣故安安靜靜的搭在她的肩上不再隨意亂動，他凝滯了片刻，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手。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突然覺得有些可笑的移開了視線，窗外是星光閃爍，清風徐徐，明明一切都顯得那么歲月靜好，然而這不到五十公分的距離，卻讓他覺得想趁著月色伸手觸碰她這一點微小的舉動，都是逾矩。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上像平常一般掛著笑容，輕聲叫醒了溫姝。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睡著了，”溫姝剛睜開眼就發現車已經停在了家門口：“到很久了嗎？”

“沒有，”周在見她有些歉意，忙否認：“剛到。”

溫姝也沒多想，點點頭下了車：“我進去了，你路上開車小心，回去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