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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孩子都這么說。”老先生呵呵笑道,“行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小姑娘,咱們實話實說吧。”老先生臉上笑容忽然消失殆盡,一雙渾濁的老眼無端透著些陰森的冷意,他端端坐在桌邊,認真看著眼前的女孩子道,“幾年下來,我也算是看得明白了,紹勤那小子這輩子是認定了你,我也沒有辦法。”
老先生說:“紹勤是商界奇才,幾個晚輩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他。所幸的是,他也沒有叫我失望。他爸爸走后,他是一手撐起了家族企業,不但如此,他掌權的幾年,公司發展甚至比他爸爸在的時候更好。對于這一點,我感到十分欣慰。像紹勤這樣的人,將來的妻子,一定不能是無名之輩。”
聽到這里,莊菀攥住衣角的手越來越緊了,老人家對她說的這些話,都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可是如果老人家呆會兒說出讓她離開的話,她到底要怎么做?
她回到他身邊,是下了很大決心的,既然下定決定回來,如果再一聲不吭離開的話,一切豈不是又回到了從前?
甜甜不能沒有爸爸,也不能沒有媽媽,她也不想再離開他,可是如果留下,她又有什么資格站在他身邊?老先生既然發話了,肯定是留了后招的,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情。
莊菀一時糾結,只覺得心中難受。
裴老先生看了她一眼,繼續道:“紹勤的婚事,我完全可以做主替他決定,給他選的,肯定是一位在事業上完全對他、對裴氏有助益的豪門千金。你應該也知道門當戶對的意思,上流社會結親,不單單只講男歡女愛,更多的還是家族利益。當然,這只是我可以做出的一種選擇,在我再三思慮后,我不打算這么做。”
莊菀聞言,不由得抬眸看過去。
裴老先生笑著繼續說:“莊小姐,我聽說你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自己是做服裝設計師的。剛好,裴氏名下也有服裝企業,現在蔓紗的情況有些危急,市場競爭壓力非常大。你自己也是從事服裝行業的,應該心里清楚,做這一行的,如果不跟著時尚走,很快就會沒落。你如果能夠來蔓紗,幫紹勤度過公司的難關,一手撐起蔓紗來,那么你的能力,還是過關的。”
“老先生的意思……是想我進蔓紗工作?”莊菀聽到這里,才算是明白過來。
裴老先生說:“不只是工作這么簡單,如果只想要一份工作,拿那么點死工資,你也只能永遠是個替人打工的。如果你能夠有自己的想法,有拼勁兒有闖勁兒,不怕吃苦,未來蔓紗老總的位置,就是你的。你只有自己身居高位了,才能夠配得上我的孫兒,到時候我答應你們的婚事,也心甘情愿。”
“怎么樣?莊小姐,我可以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
莊菀從來不怕吃苦,她工作起來也很賣力,五年的專業工作經驗積累下來,她自己對服裝這一行業還是十分有信心的。不過,聽剛剛裴老先生的意思,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專業過關,他需要的是一個儲備的領導人才。莊菀性格內向,又從來沒有學過工商管理的相關專業知識,她沒有信心。
如果答應了,她就必須一定要做到,如果不答應,是不是表示就放棄了?
莊菀忽然覺得,不論她怎么選擇,都是艱難重重。而于裴老先生來說,不論她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來,于老先生都是沒有任何損失的。
裴紹勤如果娶了她,裴家就少了一個可以帶來助益的兒媳婦,但是如果她自己有能力的話,自己能夠獨當一面,將來不一定會比家財萬貫的豪門千金差。所以,于老先生來說,他怎么樣都不虧。
莊菀不愿意放棄,她想拼一拼,至少,在她拼搏的這段時間內,他們一家三口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想到這里,莊菀認真回答對面的老人家道:“裴老先生,我想好了,我愿意來蔓紗。”
☆、第46章 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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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就想好了?莊小姐,既然做了決定,你就必須要遵守你的諾言。”裴老先生面含淺笑,鎮定自若,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你做到了,你就是蔓紗的頭,是裴家長媳。你做不到,到時候,我會另外給紹勤選擇一個適合他的妻子,而你,不但要離開,而且永遠不得再回s市來。甜甜那丫頭,也得留在裴家。”
這就是一場賭博,賭贏了,她不但可以事業有成,還可以跟自己最愛最親的人攜手終老。可是如果輸了,她就什么都沒有了。沒有愛情,沒有事業,甚至,她會連甜甜都輸掉。但凡有任何機會,她都不會愿意跟他賭的,可是如果不答應,老人家肯定會想其它辦法為難她跟紹勤,到時候,他們一樣不會快樂。
莊菀痛苦又糾結,此刻心中像是漸漸燃起一把火一樣,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了愛情跟甜甜,她就是拼盡所有,也不能輸了這場比賽。只因為,她輸不起。
“我知道。”莊菀此刻表情也十分嚴肅,輕輕應了一聲,抬眸望向裴老先生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
裴紹勤四點多鐘就離開公司去幼兒園接甜甜,五點半的時候到家,回到家里沒有見到想見的人,他把甜甜放在沙發上,轉身問裴太太道:“小菀呢?”沒有見到人,他只以為她在樓上忙,又或者,出門買東西去了還沒有回家,并不知道她真正的去處,所以,情緒沒有什么波動。
問了一聲,把大衣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沒有聽到回答,裴紹勤轉身朝沙發邊過去,彎腰坐下來,一雙大長腿輕輕抻開,頗為閑適的坐姿,他抬眸望著自己母親,輕蹙眉說:“這幾天,我看她都很累的樣子,我在書房工作,她也在忙。我看她好像都有些瘦了,有些事情,如果不著急的話,讓她休息兩天再做吧。”
裴太太笑著瞥兒子道:“怎么,你這就心疼了?你可別冤枉了媽,是小菀這孩子自己閑不住,什么都想要做到最好。”
“她人呢?”裴紹勤是一刻見不到她人在身邊,他就想念得緊,要是可以的話,他是恨不能時時刻刻都與她廝守在一起。
裴太太見瞞不住了,只道:“下午的時候我讓她帶著阿信去商場買東西,兩個人一起去的,回來的時候,阿信說,她被你爺爺叫去了。紹勤你先坐好!”裴太太就知道,只要一告訴他小菀此刻的所在之處,他肯定會什么都不顧的去找人,所以,她早有準備的抓住了他,嚴肅認真道,“老人家找她去,自然有老人家的道理。媽知道你擔心小菀,害怕她突然間又不見了,但是媽覺得,老爺子不會那么做。你先等等看,說不定,她一會兒就回來了。”
裴太太話音才落,阿信興高采烈跑了進來說:“莊小姐回來了。”
是裴老先生命人親自送莊菀回來的,把人送到門口后,司機就離開了。
裴紹勤大步走到莊菀跟前,一臉關切地問:“小菀,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爺爺對你說了什么?”他輕輕攬過她肩膀,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灼灼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片刻,嚴肅認真道,“我的婚姻大事,誰都做不了主,所以不論別人對你說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有我在,不論發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你身邊。”
他小心翼翼擁她在懷里,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寶一樣,想好好疼惜,又怕用力過猛會傷到她。
兒子實在太肉麻,這還當著甜甜的面呢,就動手動腳的,一點顧忌都沒有,裴太太撇嘴。但心里總歸還是高興的,她笑著問莊菀道:“小菀,老爺子找你去說什么了?沒有為難你吧?”
莊菀不想讓裴太太擔心,因此輕笑著搖頭道:“沒有為難我,他說……不想我留在裴家吃白飯,想讓我做點有用的事情。”
“讓你做什么?”裴太太驚訝,又十分好奇。
莊菀道:“老先生讓我進蔓紗來工作,希望我能夠做出點成績來,這樣才能夠配得上他的好孫兒。”
聞得此言,裴紹勤濃眉一挑,面上濃郁之色漸漸消下去,緩和了不少。裴太太笑著剜了兒子一眼,自顧自拍著莊菀手說:“這是好事兒,本來老爺子不說,等過完年,依著我跟紹勤的意思,也是要你進蔓紗的。小菀,伯母知道你心里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不過,伯母還是希望你能夠來裴氏工作,跟紹勤手牽手、肩并肩,站在一起。”
莊菀笑著點頭:“我知道的,我答應了老先生。”
“你這從早忙到晚的,累壞了吧?我讓廚房開飯,吃完了你就上樓歇著去。”裴太太說,“小菀吶,有些事情其實也并沒有那么著急,你別太拼。剛剛紹勤還在怪我,說我奴役你,你都瘦了。”
“沒有!”莊菀轉頭瞪了男人一眼,又望向裴太太笑著道,“我不覺得累,有事情做了,我反而覺得很開心。”
裴太太抱著甜甜笑,甜甜縮在奶奶懷里,望著媽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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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臥室,關上房門后,裴紹勤拉著莊菀在床邊坐下,嚴肅著一張臉問道:“爺爺找你到底是怎么說的,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裴紹勤可不相信,老爺子找了人去,就是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