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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喜歡的,”岑漠著急地辯解著,“但是,這里,太臟了。”
oga翹著雙腳,都不肯落地,池懷霖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臟了就再買,乖,沒事的。”
岑漠這才輕輕地把腳放下去,像是踩在云朵上,踢了踢腳腳,濺起一點泥星子來,濺到池懷霖褲腿上,無辜地又看上來,還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池懷霖捏了捏他的鼻子:“開心么?”
“開心。”
“你開心就好。”
池懷霖松了口氣。
最近他眼見著oga的肚子隆得越來越高,不僅兩人之間的感情卻沒半點進展,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岑漠晚上總是做噩夢醒過來,整夜整夜地揉著眼扯著他的手,問他夢到了什么,對方又不肯說。
他覺得自己大概知道岑漠在害怕些什么,卻又不那么確定,只是在他睡不著的時候,陪著他在陽臺上看月亮,從一彎新月看到月圓,等對方慢慢學會靠在自己肩頭,再慢慢進入夢鄉。
但一直這樣也不是事,于是今天他猶豫再三,決定帶岑漠回一趟他的老家。
回到最開始的地方。
“以前,小的時候,媽媽不許穿鞋,走這條路。”
岑漠推著輪椅,看著車輪緩緩劃過雨后泥濘的小路,路的盡頭就是那棟矮矮的房子,承載了他的過去,他所有如荒漠一般情緒,如雜草一般無人在意的想法。
池懷霖安安靜靜地聽著,聽那些他從未參與過的往事。
“但是,哥哥會把我,扛過去,姐姐偶爾,也會,他們說,我長得太小了,比小染還小,一只手都能拎起來。”放眼望去,村里沒有一個人,唯獨男孩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空中,“那時候,我還不太懂,總覺得能躲在,躲在哥哥姐姐背上,是件,好事情。”
輪椅停在了房子門前,它依舊散發著陳腐的氣息,岑漠卻覺得他顯得有些新了,新得他有些陌生。
“我好像,很久沒有走過這扇門了。”
分化以后他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還有一次遠門是從樓上直接跳下來的,岑漠有些生疏地打開了門鎖,門發出“吱呀——”一聲難聽的噪音,露出后面老舊的樓梯來。
“好像,只能到這里了。”
岑漠看著池懷霖的輪椅歪了歪腦袋,池懷霖懊惱地拍了下大腿。
——光是記得要遣散村里的人,忘了他那條殘腿沒法上樓了,早知道應該再修個電梯進去的。
眼前人看著他的樣子,咯咯得笑出聲來:“池先生是,笨蛋。”
池懷霖作勢要去敲他腦袋,岑漠靈活地跑到他夠不著的地方,站在屋檐下,笑容漸漸淡下去,抬頭向上看去。
“就是從,這里,”他指了指上頭,“從這里,上去,窗戶破了一個窟窿,你就進來了。”
剛
說完,又后知后覺地捂住了嘴:“哦,不是,沒有,沒有。”
“然后呢,乖寶,”池懷霖淡淡地問著,裝作什么都沒發現的樣子,“我進去了以后,做些什么呢?”
“嗯——你總是,坐在窗戶旁邊,因為,那一塊,可以,曬到太陽,有時候,屋子里,很冷,那里,暖和,”岑漠說得有些迫切,可一急,話就零落得越發厲害,臉慢慢紅了起來,“你會,講故事給我聽,會,哄我睡覺,但是,但是,有人來的時候,你就跑走了。”
岑漠跑過來,捏住他的手:“小染不小心,看到你了,然后,然后,你就不來了,我很生氣,就,不喜歡小染了。”
oga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沒有對抗這個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