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底什么事兒得讓他半夜從學校翻墻跑出來幫你解決?”
霍皙那時候年紀小,已經被沈斯亮嚇傻了,無聲流淚:“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找小航……是我……我找不到你……”
他一拳錘在她耳邊的墻上,發出沉悶響聲:“找不到我你就找小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粘人?就算有天大的事兒能不能等我回來再說?”
沈斯亮另一只手還拿著小航在現場被撿回來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條他還沒編輯好的短信。
霍皙姐,你別急,我現在就去——
后面的字,他再也沒打出來。
再后來,醫生護士匆匆進出,急著讓家屬簽字,霍皙死死咬著嘴唇,一眼不發,就那么跟在沈斯亮身后,寸步不離。直到宣布搶救無效,小航死亡。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個年輕孩子的悲痛中,所有人都忘了問,霍皙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似乎她是罪人,一個不受任何刑罰,不用承擔任何后果,但就是不被人關注的罪人。
等大家醒悟過來的時候,霍皙忽然就沒了消息,整整一天一夜,誰也找不到她,最后不知道是誰,猜到了她去小航以前常玩兒車的那條盤山道。
那地方一到深夜,就有很多私自違法改裝的動力車組織競速賽,她失魂落魄光著腳站在路邊,就那么等。
等什么,等一輛急速駛過來的車,她是想給小航償命哪!!!
大家趕到的時候,沈斯亮的車沖在最前頭。
那天他疲于應付小航的后事,回家還要照應上了年紀受不住打擊的父親,心力交瘁。在路上開車的速度更是嚇人,小誠武楊他們在后頭玩兒命追 ,生怕走了一個,又搭進去兩個。
下了車,沈斯亮給霍皙提溜到安全的路邊,抬手就是一個耳光,力氣大的手都麻了,所有人都去拉他,怕他沖動:“斯亮!!!”
沈斯亮胸膛起伏,惡狠狠瞪著霍皙:“你他媽想死,別拉著別人墊背。”
“這么多人出來找你開心了?作夠了?”
陶蓓蓓死死抱著霍皙,都被那場面嚇哭了。霍皙一動不動,面無表情,那雙眼睛空洞看著沈斯亮,臉上很快顯出了挨打過后的紅痕。
你說沈斯亮得氣成什么樣啊,這么多年,真是第一次見他那種表情。
霍皙推開蓓蓓,機械重復著對不起,說完,就不受控制的蹲在路邊,開始劇烈干嘔。兩個人那時候都被折磨的快精神崩潰了,沈斯亮平靜幾秒,走過去蹲在霍皙身邊,給她摟進自己懷里。
開始用嘴唇廝磨她的臉,她的耳朵,溫柔安撫,像個什么都不曾發生過的體貼情人。
他說霍皙,咱倆,就這樣吧。
別干傻事兒了,你死了,除了讓活著的這些人更痛苦以外,沒有任何作用,也根本挽不回小航的生命。
就這一句話,給霍皙判了死刑。在他懷里。
那個表情,和他剛才在家里和自己說的,一模一樣。
這天,北京下了兩年里最大的一場暴雨,陰雨雷鳴,伴著閃電,天氣陰的是濃密的深灰色。
霍皙坐在隆隆作響的地鐵里,心里默念著。
沈斯亮,你恨我吧。
恨到把我忘了,越恨越好。
事到如今,他和她都清楚,他們早都不去追究誰對誰錯了。
真正折磨兩人的,不是小航,是那個夏天橫亙在兩人中間,彼此都有秘密,卻無法互相坦誠的折磨。
……
過了九月,天氣很快就涼了。
早晚甚至都要穿上一件小外套才能御寒。
霍皙辭了職,每天按時上課,逛街,一個人吃飯,只不過,再也沒有和沈斯亮見面。所有人都說,他和她分手了。
偶爾兩個人在大院門口碰到,他開著車,油門轟的隆隆響,有一次她在路上,看到他和陸晏棠站在陸軍總院的門口,淺笑交談,結束以后,他給她有風度的拉開副駕駛的門。
那天中午,霍皙去看在體育中心訓練的蓓蓓,她給她帶了愛吃的點心,兩個人坐在一起,蓓蓓小心翼翼看著霍皙問:“霍皙姐,你和斯亮哥吵架了嗎?”
“沒有啊。”霍皙幫她剝開蛋糕外面的紙,自然的好像談論天氣:“我們分手了。”
陶蓓蓓一口蛋糕噎住,咳嗽了好幾聲。她傻傻的:“那你知道斯亮哥要被調走了嗎?”
霍皙頓了頓,仰頭喝飲料:“不知道。”
“我也是聽武楊說的,斯亮哥要被外派鍛煉,是一個特別苦的地方,好像要去很長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作者有話要說會長一些,大家別嫌棄~~~
在這里回答一下大家的疑問:
1.沈斯亮為什么在霍皙回來以后才去查小航死的真相,這三年他干什么了?
他不是在霍皙回來以后才去查的,而是這三年一直在查,但是作為一個死者家屬,在小航死后已經定性意外事故之后,他不可能馬上就懷疑他是被人害的,而且找人,找一些蛛絲馬跡是非常難的,畢竟他不是警察,也沒開什么萬能掛,而且小航超速開車是事實,不管車被沒被人動手腳,他確實是在去找霍皙途中出的事。
只是事情逐漸有眉目的時候,霍皙剛好回來了。
他一直都在無聲的做一切。
兩個人之所以鬧僵,是因為霍皙有苦衷,不想跟沈斯亮說,沈斯亮則是生氣霍皙不聲不響的走,他覺得兩個人再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