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酒過三巡,武楊瞅著對面那個空座位,罵寧小誠:“蓓蓓今天怎么沒看見?你結婚你不找她?呸!”
寧小誠啐回去:“甭人家不搭理你就把火撒我身上,蓓蓓今天有訓練,來的晚,跟我打過招呼了。”他放下酒杯,不著痕跡碰了碰沈斯亮后背,跟站在自己旁邊的蔣曉魯耳語一番。
蔣曉魯通情達理點點頭:“要我陪你嗎?”
寧小誠摸了摸她的耳朵:“不用。”
隨即,就不起眼拉開包廂的門出去了。沒過幾秒,沈斯亮也在霍皙耳邊咬了幾句,霍皙鼓著臉,沈斯亮拉開椅子站起來:“你們喝著,我去放個水。”
有人嚷嚷:“別,你一肚子鬼心眼兒,萬一跑了呢?這半瓶酒還等你回來喝呢。”
“跑個屁,我媳婦兒在這壓著我往哪跑?”
大家伙一看霍皙,覺得也對,便跟他擺擺手:“滾吧滾吧。”
霍皙身邊空出一個位置,不經意對上蔣曉魯的目光,她朝霍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倆人關系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以前見過幾面,但是蔣曉魯那個眼神,霍皙能讀懂幾分。
一半苦澀,一半僥幸。苦澀的是將來,僥幸的是得到。
霍皙朝蔣曉魯也露出貝齒一笑,給她招招手:“曉魯姐,來我這兒坐。”
……
拐出包廂不遠,在走廊盡頭是一大排盆景觀賞的露天陽臺,寧小誠不出所料在那兒抽煙解乏,沈斯亮慢悠悠踱過去,靠著欄桿,也不做聲拿出一根煙來抽。
寧小誠從褲兜里摸出一個紅本本,遞給他:“新鮮出爐的,給你開開眼,別回頭跟霍皙領的時候露怯。”
沈斯亮淺淺翻開,照片中印著兩個人的大名,貼著紅底照片,別說,單看這倆人頭碰頭的樣子,還真挺般配。
沈斯亮笑了笑,合上遞給他:“怎么就是曉魯呢。”
“不跟你撒謊,哥們兒來之前,在路上想了那么多人,唯獨沒想到是她。”
寧小誠抽著煙:“以前,覺著結婚這事兒至少得談個兩三年,對對方有個深入的了解,你們生活習慣啊,性格啊,都摸透了才能往一塊湊。”
“今天去領證,人家往下烙那個鋼印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倆人在一起啊,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之那么絞盡腦汁的去了解她,去接近她,對她好,最后的結果又怎么了?”
寧小誠彈了彈煙灰,自嘲一笑:“與其費那無用功,倒不如找一個不費腦子的,相處起來舒服自在的。曉魯好,單純,熱情,有時候一個眼神兒就能讓你高興起來。”
沈斯亮知道,小誠說的彼“她”非“此”她。
他不死心,摟著小誠脖子:“……鬧出人命了?”
小誠笑,笑的蠻傲氣,好像沈斯亮說了個笑話。沈斯亮嘆氣,也對,寧小誠什么時候跟人鬧出過人命,奉子成婚?不像他。
寧小誠把煙掐滅,眼神悠遠落在腳底下車水馬龍的夜景:“前天我下班回來,路過她家門前,這丫頭跟家里鬧別扭被攆出來了,一人兒坐在馬路邊吃冰激凌。”
“吃的就咱小時候常吃的七毛錢一根的奶油冰棍,一根接一根的,跟報復社會似的,我問她怎么了,她說跟妹妹吵起來了,她媽偏心,你也知道,曉魯是她媽帶過去后嫁到人家家里的,跟妹妹不親,如今要結婚,她媽逼著她這個當姐姐的掏彩禮,張嘴就是兩百萬,曉魯氣急反駁了兩句,她媽就給了她一耳光。”
“她跟我說的時候沒哭也沒惱,最后氣鼓鼓的咬著冰棍桿跟我說,小誠哥,你說我要是能把自己嫁出去就好了,早早的離開那個家,以后就再也沒人欺負她,她媽也再也不偏心了。”
蔣曉魯……
說是住在大院里,其實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畢竟是她媽媽從外面帶進來的,親爹親媽離婚,母親再嫁又生個小的,沒個正兒八經的親人來仰仗撐腰,她那個工作也是表面風光,賺錢雖然多,但并不容易,為了個單子點燈熬油,不知道消耗多少腦細胞。
沈斯亮扯了扯嘴角:“兩百萬……她那家里可真敢要。”
“然后你就跟曉魯提結婚了?”
“啊。”寧小誠淡淡點頭:“我說,要不咱倆干脆湊一家子吧,我家里逼我結婚也逼的緊,這下什么麻煩都解決了。”
不嚴肅,真的是太不嚴肅了。
可是又能怎么辦,曉魯是個好姑娘,小誠是自己親兄弟,說不合適?倆人連婚都結了,而且看小誠對曉魯,多少是有幾分喜歡的。
沈斯亮也高興他能從過去那點事兒中走出來,要說這男人念舊情雖不是壞事,可好歹,有點耽誤人。
“隨你,你結婚,哥們兒為你高興。”
寧小誠對上沈斯亮的眼睛:“這些天忙活自己都把你給忘了,小航那邊你查的怎么樣了?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別管了,好好跟曉魯過日子吧,我自己有分寸。”
……
招待結束以后,大家散的散,回家的回家。
沈斯亮喝酒不能開車,霍皙充當司機,倆人一起往家走,沈斯亮把小誠結婚的原因講給霍皙聽。
“就這么快?”
沈斯亮說:“就這么快。”
霍皙震驚,心里五味陳雜,沈斯亮觀察她,皺眉問:“怎么小誠結婚你這么低落呢?”他用手惡作劇似的掰她的臉,霍皙疼的直吸氣。
他今晚多喝了酒,手心很熱,呼吸也熱,而且沈斯亮這人有個毛病,一喝酒,鎖骨往下那片皮膚就發紅,一片一片的粉紅,好像不說話都帶著某種暗示。
沈斯亮松開她,顯然沒在意,頑劣和她開玩笑:“你們女的,是不是都喜歡小誠那個類型的?”
寧小誠給人的印象,是高山上遙不可及的白雪,是伯牙難覓的知音,就像他們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里面永遠最后出現的高手,那種風度翩翩談笑之間就能把人殺于無形的大俠,這樣的男人有手腕,有風度,有溫度,也招女人喜歡,可往往最是冷情,難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