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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善宇開著車,幸災樂禍問她:“怎么著,聽說你前一陣兒挨打了?”
霍皙把頭扭過去看窗外,聲音淡淡的:“命大,沒讓人給打死,給你添堵了?!?
許善宇樂:“真應該打聽打聽是誰干的,回頭我給他們發一獎狀,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許善宇這人,用沈斯亮的話說,人不壞,但就是沒情商。許懷勐也勸過她,你這個哥,我跟他媽離婚早,從小就沒人管他,他脾氣性格肯定有問題,但是我跟你保證他絕對做不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你就多容忍容忍。
霍皙不說話。
許善宇孜孜不倦的煩她,見她沒反應,用手掐了掐她的臉:“你說話?。 ?
霍皙厭倦,一個猛子坐起來:“許善宇你有病吧!”
“反了你了,還敢跟我橫?”許善宇擰起眉毛:“你信不信我把你跟沈斯亮在南京干的事兒告訴老許?”
許善宇故作痛心:“簡直沒羞沒臊!”
霍皙心里煩悶,直爽罵他:“去你媽的?!?
罵完,霍皙迅速沉默,許善宇也靜了下來。他囂張按了按喇叭,直接從崗哨闖進來,一直開到許懷勐的駐地樓下。
他嘲諷笑著:“我媽,哎,你知道我媽在哪兒嗎?”
霍皙蔫了。
“許善宇。”
“你能別再拿阿姨威脅我了嗎?我知道你媽媽跟許懷勐離婚了你恨我,可是好歹她還活著,你還有個念想?!?
許善宇煩躁給她解開安全帶,攆她:“滾下去?!?
霍皙聽話,拿起行李就開門走,許善宇又叫住她,惡劣笑笑:“知道為什么給你接到老許這兒來嗎?”
霍皙搖頭。
許善宇趴在方向盤上,故作玄虛:“老許要把你許配人家了,等著你去相親呢?!?
“還有件事兒,是老許不讓你知道的。我看你可憐,還是告訴你吧。”
說完,他如愿看到霍皙激靈的眼神,幸災樂禍補了一句 :“沈斯亮受傷了,傷的慘吶?!?
作者有話要說:
第28章
霍皙徹底被許懷勐軟禁起來了,手機沒收,整整五天,除了上班,只要她走出報社那棟大樓,一準兒有人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她被接到許懷勐現在住的地方,吃住都在那個二層小樓里,自家院外的大鐵門從她回家起就被封死,訪客一律不見。
之所以這么做,一是許懷勐真生霍皙的氣了,想好好教育教育她,二是,他也真不想讓霍皙再見沈斯亮的面兒。
自從霍皙從外邊回來以后,許懷勐心里一直記著她的終身大事,直到他出了院以后,在一次開會的時候碰上了多年不見的老戰友宋致潤。
宋致潤以前在北京一個材料研究所當研究員,一直搞科研,就住在海軍大院,后來調到了山東的航空工程學院當教授,一年也不回來幾次,這回他這個科研項目跟后勤保障相關,正好批到許懷勐這里,老戰友見面,萬分感慨,敘舊許久。
談到最后,許懷勐有意問他,你那兒子我記著沒錯的話……叫方淮吧?
宋致潤呵呵笑,對,叫宋方淮,今年都三十了,以前一直在b市做航運,鼓搗點生意,這幾天我也跟著我回來了。
許懷勐沉吟,都三十了,也該成家立業了,有合適的姑娘沒有?
這么一問,宋致潤心里明白一二,反問,怎么,你老許什么時候做起這保媒拉纖的行當了,是有合適的人給我們介紹?
許懷勐跟宋致潤正色道,不瞞你,這事兒你也知道,我有個親閨女,叫霍皙,前些年一直在外頭工作,剛回來,眼瞅著二十五了,要不……讓倆孩子見見?
宋致潤當然知道這個女兒的身世,不由得嚴肅幾分,雖說心里顧忌著她的身世,可不愿意拂了老戰友的面子,他問,老許,你這話可當真?
當然。
那成,今天晚上,咱老哥倆上家喝酒去,我跟你好好說說。
許懷勐一琢磨,今天正好是霍皙從南京回來的日子,不妨直接讓宋致潤看看,他怕派別人去接她不肯聽話,干脆找了許善宇。萬萬沒想到,霍皙聽說了這件事兒,進屋以后,除了跟宋致潤規規矩矩打聲招呼,就再沒下過樓。
臨走時,老宋還打圓場,孩子今天累了,沒精神,等下回,下回再說。
許懷勐好不容易豁出一張老臉,還被霍皙給攪合了,他心里能不氣嗎,再者說,她去了一趟南京,跟沈家那兒子在南京糾纏不清了好幾天,當閨女的一點矜持都沒有,許懷勐心里不順,說什么也不再依著她。
給大鐵門上鎖的時候,年輕士兵還憨厚撓頭:“首長,這門鎖上了,大宇哥回來了咋辦?”
許善宇這人看著粗,但是待人,尤其是這些年輕吃苦的娃娃兵,特別仗義。
許懷勐聽后一臉鎮靜:“不要緊,他要是真想回來,翻墻進來?!?
反正這小子逃學的時候也沒少翻,而且他一聽說霍皙這幾天住在這兒也不愛回家,說是要誓死捍衛自己嫡長子的尊嚴,不與私生女共存亡,許懷勐聽了愛答不理的,就一句話,你愛回就回,不回拉倒。
大鐵門咣當一鎖。
霍皙為了發泄不滿,連著絕食了兩天。
這天晚上,她正在窗臺上看書,聽見有人敲門,也不應答。
許善宇干脆大大咧咧推門進來,霍皙捧著書,嘴里叼著煙,瞇起眼:“我讓你進來了嗎?”
許善宇站在門口,手一背,開始說風涼話:“在外頭三年別的沒學會,抽煙喝酒這臭毛病我看你一樣都沒落。”
霍皙不在乎,當沒聽見,捧著書不疾不徐的又翻了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