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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楊臉上凝重,問霍皙:“幾個人?”
“倆。”霍皙漱了漱嘴,低頭吐出一口血。她被打的很嚴重,嘴角裂開,一說話就疼。
“我去買東西,出來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倆男的,叫了我一聲,天黑我沒看清臉,剛下臺階,就挨了這么一頓。”
“用什么打的?”
霍皙皺眉想了想:“拳頭,還有繩子,他們想勒我脖子來著。”
武楊用手抬她下巴看了看,果然一條紫紅色的淤痕。
“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發生過什么口角?跟別人吵架了?”
霍皙艱難咧著嘴樂,大著舌頭說:“武楊哥,你可真像警察。”
“別貧,問你話呢,到底有沒有。”
霍皙一滯,茫然搖頭:“我連只螞蟻都不舍得踩,能跟什么人結仇。”說完,霍皙又蹙起眉,小心翼翼,將信將疑地說出個名字。
“……沈斯亮干的?”
武楊罵她:“呸!!!”
霍皙縮了縮肩膀,又躺了回去。
武楊敏銳察覺到事情不對,彎腰和她犀利對視:“二朵兒,我沒跟你開玩笑,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霍皙告饒:“我真不知道是誰。”
武楊想了一下:“你哥?”
霍皙搖頭,斬釘截鐵:“不可能,許善宇干不出來這種事兒。”
武楊冷笑:“你跟他還真是一個爹的啊,這么向著他。”
不是許善宇,霍皙這性子又不愛跟別人結仇,誰能下這么狠的手,而且還是這么下三濫的招數。
武楊低頭琢磨半天,恰逢寧小誠從醫生辦公室回來,站在處置室門外敲了敲玻璃,沖霍皙笑了一下。
武楊開門出去,寧小誠說:“我去她出事兒那地方看一眼,這打法兒,是想要命呢。”
武楊問:“一起去?”
寧小誠:“我自己去吧,剛出了這事兒,她倆身邊留個人,能放心。”
“大夫怎么說?”
寧小誠歪著身子,倚在墻上:“腦震蕩,軟組織挫傷,胳膊差一點就折了,今天晚上住一宿觀察觀察,怕內出血。”
說完,他都有點不落忍。
這手,真狠吶。
霍皙被大夫用輪椅推著出來去拍片子,渾身用固定帶包的亂七八糟的,見到兩人,寧小誠彎腰看了看霍皙,嘖嘖兩聲:“二朵兒,疼不?”
霍皙垂頭喪氣:“疼,真疼。”
寧小誠樂了,摸出車鑰匙囑咐陶蓓蓓:“蓓蓓,跟著你霍皙姐,我出去一趟。”
武楊送寧小誠一起去醫院停車場,霍皙拍輪椅讓陶蓓蓓停下,轉頭梗著脖子喊:“武楊哥!”
武楊停下,扭頭,霍皙說:“你那車為我挨了一棍子,門癟了……”
武楊哂她,無所謂揚揚手:“心不夠你操的,人沒事兒就萬幸了。”
他跟寧小誠一對視,寧小誠點了點頭,大步離開。
…………
霍皙是在商場后門的停車場出事的。
九點五十,商場打烊,天色已經大黑了。
寧小誠站在監控室屋里,也不知道跟人家保安說了什么,讓他們還真挺上心,把三四個攝像頭一個一個調出來給他看。
寧小誠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忽然,保安室的外頭傳來一陣引擎熄火的動靜。
寧小誠往外看了眼,噙起一抹笑,來的倒是挺快。要不,不至于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不是?
他拍拍保安肩膀:“麻煩您了,先停一下。”
沈斯亮該是從單位直接來的,晚上天氣發悶,他身上還穿著常服,軍襯的扣子從脖子往下扯開了倆,下車時步履匆匆。
寧小誠了解他,他這人穩,向來是不愛穿著這身衣裳在外拋頭露面的,說太扎眼。
這回,是真著急了。
沈斯亮推開保安室陳舊鐵門,手里拎著深綠色外套,進屋也沒多說話,緊緊盯著寧小誠。
“她呢?”
他問的平靜,可是那眼睛里,慌著呢!
寧小誠拋給他一根煙:“醫院里,武楊跟蓓蓓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