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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人,道行深著呢,怎么可能被她這么個小姑娘拿住。
趙佳苗有點神經(jīng)大條,她雖然和尤夢是好朋友,可就是覺著她心思忒重,心眼太多,什么事兒總是繞著彎子想。
尤夢戚戚垂下眼,沒接話。
女朋友?倆人交往了不到四個月,也就每周末才見見面,還是她主動。見了面也從來不往別的地方想,他對她跟對個孩子似的,看看電影吃吃飯,到了關(guān)寢的時間就主動給她送回去,分秒不差。
她有時候撒嬌,暗示自己想給他,可是每回,每一回都被他不動聲色的堵回去。
一問為啥?他振振有詞,身為軍校學生,必須嚴格遵守學校規(guī)定,時刻謹記自己身份,絕對不能夜不歸寢??!
沈斯亮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襯衫扣子脖子往下扯開兩顆,吊兒郎當,早把自己在南京上學跟人家半夜翻墻出去通宵胡鬧的事給忘在腦后了。
尤夢越琢磨越心慌,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忽然她靈機一動,打開了微博。
作者有話要說: 百度了一下渣男的定義,沈斯亮這人吧,從小長大,你要說他正經(jīng),肯定不是什么正經(jīng)東西,但也談不上渣,頂多是有點壞水兒。
前者是人品問題,后者是性格問題。
看很多姑娘都被昨天那一章氣的不要不要的,還有睡覺的時候都在想的,看你們投入進去,作為作者我很高興,但真不要那么生氣,每個人物都是劇情發(fā)展需要,看文章圖個樂子,平和開心一點,別鉆牛角尖,我的初衷是為了讓你們高興,感動你們。
然后……還有……那啥……
看到你們那么喜歡二朵兒我很開心
但是,可能,后面有點虐……
可男主角,我也不想換……(低頭蹭地)
我替二朵兒跟你們?nèi)跞跎塘恳痪?
咱……不換行嗎?
嗯嗯!好的我聽見了!
第十二章
胡仲是一個做事相當穩(wěn)重的人,別看是個武官出身,其實心細著呢。
他知道許懷勐著急想見霍皙,他也知道霍皙的脾氣,把人弄上車,也沒去別的地方,就讓司機繞著大院十幾公里后頭的一個空軍基地繞,那地方有片人工湖,修了一大排柳樹長廊,中間還有個湖心亭,人少僻靜,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下了車,兩人一起往湖邊走,胡仲說,這幾年你在外面,雖然首長人在北京,可是心里一直惦記著你。之前你跟組去四川,那地方發(fā)了泥石流,他聽說以后在辦公室人都慌了,抓著我一遍一遍說,說你在那兒呢,后來找人聯(lián)系了地方,確定你們走了以后,他又坐在那張小沙發(fā)上半天沒說話。
霍皙聞言也不做聲,悶頭聽著,她知道,胡仲這是告訴自己親爹對她的好。
胡仲又說,他這三年見老不少,頭發(fā)白的快,找勤務(wù)員染了,沒半個月,新白茬又長出來,后來干脆他也不染了,說就這樣吧,興許哪天在電視上你看見了,心一軟,就回來了。你說說,六十歲的人了,難為他想這個辦法安慰自己,說話時候提起你那神情,跟個孩子似的。
有一天他晚上吃飯,桌上上了道青筍蝦仁,他夾了一口,然后想起你愛吃這個,那頓飯都沒吃好。去年過年,大宇回來,爺倆說了兩句沒談攏,大宇說了點氣話,首長當場就甩了他一耳刮子,他那手勁兒你還不知道,大宇耳膜差點沒穿孔。
霍皙終于有絲松動,翹起唇角,問胡仲,他說什么氣話了?是不是又發(fā)狠要找人把我弄死在外頭?
胡仲哈哈一笑,拍拍霍皙肩膀,其實大宇就是痛快痛快嘴,心里過不去這個勁兒,不是沖你,雖然你們哥倆不對付,但是能看出來,他挺疼你。你走以后,他和斯亮大打了一架,把你們常去那家飯館兒都給砸了,倆人住了半個月的院,傷的都不輕,斯亮肋骨折了一根,驚動的人海了去了。
看著是大宇和斯亮那幫小子找個由頭茬架,其實心里都明白,他這是不想看著你挨欺負,為你鳴不平呢!
還有今年年底,首長老毛病犯了給送到醫(yī)院搶救,推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那么多人圍在他身邊,他誰都沒見,就跟我偷偷說,這臺手術(shù)要是下不來,務(wù)必找你回來參加葬禮,就是綁也要給你綁回來。
胡仲講這些事的時候也沒多繪聲繪色,可就是那些畫面好像都浮在眼前似的。
霍皙低下頭,說:“胡叔,您別說了?!?
“我去,您找個時間吧。”
要的就是這句話,胡仲心想這塊石頭終于落地,回手指了指車上,走,走,我送你回去。
下周我著人安排,也不耽誤你上班,下班我讓司機去接你。
在大院北門停了車,霍皙獨自往家走,十點多鐘,哪哪都靜悄悄的,偶爾夜風吹起一排排的楊樹,樹葉沙沙作響。
家屬樓門前這一帶的電路檢修,最近沒路燈,灰色三層高的小樓樓下,靜靜蟄伏了一輛黑色奧迪。
它悄無聲息的停在小樓對面,安靜的幾乎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車子擦的很亮,車窗貼了深色鍍膜,看不清里面。
霍皙一個人走到單元門前,正要伸手拉門。
忽然。
一道明晃晃的車燈從身后朝她打來!
這車燈打的很囂張,兩側(cè)的氙氣,正面改裝過的led遠光,白花花亮著,像是故意的。
這下,霍皙的身影便徹底暴/露在黑暗中。
她不怕,也不驚,沉默了幾秒,霍皙輕輕回身,瞇眼看著車里那人。
沈斯亮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車窗半降,正望著她笑呢!
他笑的痞里痞氣,帶著孩子似的那么股得意勁兒,像是惡作劇得了逞。
待看清車里的人以后,霍皙慢慢把眼睛睜開,她站的很直,就那么看著他,沒惱怒,也沒尷尬,靜的跟汪水似的。
倆人一個在車里,一個在車外,隔著幾米的距離,誰也不先挪地方。
炙眼的燈光晃得霍皙眼仁突突直疼,她也不肯眨眼,很快眼底就聚積起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