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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湊過來,小心說著,“臣那時是胡言亂語,皇上切莫當真,若不樂意,罰臣就好了,千萬別往心里去,氣壞龍體就不好了。”
他是真怕皇帝生病。
朱凌鍶聽他,句句都攬到自己身上,絲毫不牽扯朱凌鏡,更覺得他有心維護,心里待朱凌鏡不同。
“那你對祁王,究竟意下如何?”
謝靖的酒,徹底醒了。
他沒想到,只是吃了個飯回來,就要回答如此嚴酷的問題。
遙想當年,他聽說太子頑劣駑鈍,不堪教化,那點不臣之心,也是有的。他與祁王交好,知他秉性為人,自然覺得太子不如祁王,誰知先帝卻把太子托付與他。
再后來,乾清宮中,文華殿里,保寧城外,浮碧亭前……一樁一件,全是說不盡的情思。
他看著皇帝,眼神漸漸染上柔情。
如何能知道,遇著真心之前,要獨自過那么多年。
“祁王是謝靖之友,并無其他,請皇上放心。”謝靖眸光微動,“謝靖對皇上,此心不渝。”
意思就是親愛的饒了我吧我真跟他沒什么。
誰知道皇帝比他想的更難對付。
朱凌鍶一直記恨謝靖在錢塘過中秋的事兒,因為是離他而去,因此罪加一等,平時顧忌著人君雅量,不好意思翻舊賬,這次故意在行程上做手腳,就是想越過去中秋這個日子。
謝靖說自己和祁王沒關系,但是祁王一直對謝靖青眼有加,難道謝靖就沒有一點回應和感動嗎?雖然人是沒離開京城,但是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不然為什么,人家要給你留西湖邊的院子呢?
這也是謝靖沒有經驗,辟謠的話,既要理直氣壯,還要反復強調。清者自清這回事,向來是被冤枉者的自我安慰,或者有心人的幌子。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真理在于重復啊。
可在他心里,著實覺得冤枉。二十來歲的時候,對著仿佛奇花初胎般的朱凌鏡,少見這種稀罕人兒,偏還清高自許,多情易傷,不由得就對他容讓遷就一些。
他隨手攪了一池春水,并沒有自覺。人家對他有情,他多半是察覺不到的,當時何弦也是如此。
如此陰差陽錯,如今要他為沒做過的事賠罪,他雖然對皇帝百依百順,也不是沒脾氣的人。
皇帝得了他那句話,并不覺得滿足,謝靖待他好是真的,他還想聽到謝靖說,只對他好,不看別人。
“若是祁王做了皇帝,你也對他此心不渝嗎?”
朱凌鍶說。
謝靖聽了這話,抬起頭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皇帝后知后覺,終于發現這話有些不對勁。
“朕怎么了,朕就是打個比方。”“不是好多人說祁王比朕好嗎?”“萬一呢……”
他心里來回說著這些,給自己打氣,仿佛是想證明,自己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