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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打架的小殿下們的身體,免得哪兒碰傷了,孩子年紀小一時說不清,延誤了治療時機。
朱凌鍶又回味一番,對謝靖說,“真有意思,”他的童年已經是光年外遙遠的事兒。謝靖卻想,皇帝幼時,想必也十分寂寞,又想自己當年,只一味要他讀書習字,往后當個有道明君,若時光倒轉,多多帶他玩兒才是正經呢。
朱堇榆在玩鬧是不受待見,到了學堂里,境況也沒好多少。
八位小殿下們的學習,一應交由太傅謝靖負責,為考校他們的才學,謝靖也不假他人,隔日來教上半天。
朱堇桐是當之無愧最好的學生,過目成誦,倒背如流。并非他是文曲星下凡,這些東西,他五歲上就讀熟了的,之后也勤勉不怠,學而時習之,在謝靖帶的小班里,有一騎絕塵之勢。
朱堇樟雖好勇武,其實文化課也不差。他不是很愛念書,可一看謝太傅的冷臉,還有那雙、仿佛洞察一切的明亮雙眼,就也乖乖地背誦去了。別的孩子,或快或慢,都不算差,畢竟宗室子弟,在家中多少請人教過。
唯有一個朱堇榆,字不認識幾個,更不會寫,論語里隨便一篇,謝靖教過的,他都念得磕磕絆絆。他本來說話就不利索,看到身邊小伙伴們輕松裕如,心里一急,更加念不出來了。
謝靖輕輕嘆了口氣。
“榆殿下,您別著急,理會了話里的意思,這念起來自然就順了。”
話是這么說,可謝靖絲毫不因為朱堇榆基礎差底子薄,就放松對他的要求,反而有變本加厲的態勢,非要朱堇榆下次上課時,把里的一篇文章背下來。
他都沒有要求朱堇樟這么做!
朱堇榆一聽這話,當場懵逼,朱堇樟幾個看小結巴朱堇榆、接到了謝靖大魔王的大禮包,立時嗤笑起來。謝靖目光,便往他們那兒一掃。
世界又清凈了。
晚上吃飯時,長春宮的宮人們,急匆匆地向陳燈報,說找不到朱堇榆了。
陳燈一面吩咐人快去找,一邊報了皇帝,等朱凌鍶到了長春宮,陳燈悄聲說,“找到了,”把皇帝引到一處空著的屋子門前。
朱凌鍶走進去,陳燈指指屋里那個高高的大柜子,柜門開著一條縫兒。朱凌鍶瞧著眼熟,這種柜子,他剛穿過來的時候,和謝靖一起鉆進去過。
“榆兒,”皇帝對著柜門,輕聲說。
過了一會兒,柜門開了些,里邊有孩童略急促的呼吸聲,仿佛一只驚慌的貓咪。
“榆兒,”朱凌鍶把柜門另一邊撥開,自己索性也進去,再把門關上,只留著一條縫兒,透進來一點光。
“榆兒,”朱凌鍶笑著摸摸他的腦袋,“怎么不吃飯,你不餓嗎?”孩子的頭發柔軟光滑,頭皮在他手底下,散發著熱度。
“皇上,”朱堇榆糯糯地叫了一聲,聽起來心好累的樣子。
朱凌鍶又想笑,忍住了,趁機摸了朱堇榆的小臉,哇,真可愛,趕緊掃開這樣怪蜀黍的念頭,“榆兒,怎么了?”
朱堇榆哭喪著臉,“太傅讓我背書,我背不出來。”
原來真的有作業完不成,傷心得吃不下飯的小學生啊。
“背不出來也得吃飯啊,”朱凌鍶抓住他的小細胳膊,“榆兒想吃什么,叫陳公公讓人給你做。”
朱堇榆搖搖頭,掏出一個小荷包,不是宮里的樣式,繡工也普通。朱堇榆打開荷包,從里邊掏出一截小麻花,放到朱凌鍶手邊,叫他拿。
“謝謝,”朱凌鍶說完,才明白朱堇榆在和他分享小零食呢。
朱堇榆又從荷包里掏出一根小麻花,看了看,比剛才給皇帝的那根長一些,他想了想,就把這根又放在朱凌鍶手里,把原來那根短的換了回來。
朱凌鍶真的受寵若驚了。
朱堇榆接著就愉快地嚼起小麻花來了,說是嚼,其實他正換牙,咬不動,只能先把小麻花放嘴里,用口水化軟了,再吃。
荷包是從家里帶來的,小麻花卻是宮里的,看來這孩子,習慣用小荷包屯儲備糧。
朱凌鍶皺起眉,那得多臟啊。
其他幾個孩子,在家都是應有盡有,不糟蹋東西就謝天謝地,真沒誰還會把零食攢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