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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了食鹽專賣的權利。
所以這珍貴的鹽引,一旦拿到手,就價值翻倍,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坐等發達了。
霍硯謝臻他們這回來查的,便是聽聞陜西有人從鹽運司拿到了鹽引,壟斷了陜西當地的鹽業買賣,不禁如此,還在官鹽里摻進私鹽,甚至是細沙,以次充好,抬高鹽價,牟取暴利。
簡言之,就是有人打通了戶部相關人員,利用鹽引牟利,攪亂市場。
謝臻一臉欽佩地說,“究竟誰有這通天的本事?”
霍硯那位同鄉叔伯便笑道,“他們富商大賈,從來就比旁的人要多九條路,我雖不知誰有這有這本事,但在西安府,最有本事的幾個大鹽商,應屬魏秀仁、馮慶陽和駱樹生三位大老爺。”
二人拜別四川會館后,便沿著街市,一路查看當地物價,河東產的鹽在當地一斤不到十文錢,如今他們在街上看到的,一斤賣到了三十五文。
即便算上運費,也可以說是暴利了,難怪大鹽商都富得流油。
只是他們拿到鹽引的法子,究竟有沒有蹊蹺,還需要仔細查探。畢竟戶部在發放鹽引的時候,也是傾向于把鹽引發給有實力、抗風險能力強的大鹽商。
謝臻手指沾了點兒,搓搓,給霍硯使了個眼色,霍硯也伸手來沾取一點兒,用舌頭嘗了嘗。
瞬間變了臉色。“這都加了多少粗鹽粒兒?”霍硯一臉難以置信。
若真有人壟斷了鹽引,把一口水喝干,其他中小鹽商只能做他的二道販子,從他指縫里討生活,還以次充好,私抬物價,這可不成。
只是他倆都知道,能干出這種事兒的,肯定不止一地的問題,上邊必然有人罩著,于是裝作無事,一路閑逛回去。二人說著笑著,仿佛是外鄉人初到寶地,逛個新鮮,謝臻卻在霍硯拿起一只葫蘆的時候,湊到他耳邊說,
“盡早去見見那位苦主吧。”
卻說京里這邊,皇帝和謝靖,正忙得不亦樂乎。之前周斟說要請各位藩王宗室的兒子們進京,讓皇帝挑選,終于等到風都變暖了,孩子們便陸續到了京城。
朱堇桐是第一個到的,一年前他父親故去了,已經稟明皇帝,奏請立為涇陽王,他如今又入京來,比上一次,是輕車熟路,心情也舒緩不少。
還有河間王世子朱堇樟,濟王世子朱堇楝,洛王次子朱堇檸,西江王的小兒子朱堇杼,淮王的老來子朱堇棉,以及遼王五弟朱堇榆,也都陸續到了京城。
朱凌鍶一看到河間王世子的名字就樂了,“朱堇樟”,謝靖不知為何,皇帝笑個不停,嘴里一直說,“不緊張啊不緊張。”
這幾個孩子,除了朱堇榆,都是藩王的兒子。朱堇榆是老遼王的兒子,老遼王原本封地在北方,后來改到南邊,朱堇榆的母親是他在南方新納的側妃。
那時遼王年紀已經很大了,側妃卻十分年輕,漢水之濱的美人,嫵媚秀氣,老遼王見了,念念不忘,接到府里,珍愛異常。
側妃生下一個兒子,如珠如寶地看著,可惜好景不長,不過兩年,老遼王就去了,她在夫君死后兩個月,也香消玉殞。
現在的遼王是朱堇榆的大哥,正妃當年,沒少受遼王和側妃恩愛的惡氣,想著要在那賤人身上報復回來,卻被側妃搶先一步自我了斷了。她算計不成,少不得在朱堇榆身上,施些兇狠,因怕被人看出,倒不好做得太過。
這次若不是有皇命宣召,那遼王太妃斷不會讓朱堇榆上京來的。雖內廷沒有言明,只說讓宗室子弟上京來,給皇上瞧瞧,熱鬧熱鬧。消息靈通的卻知道,這是在選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