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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他一說,耳根子都紅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謝靖這么主動,他心里自然高興,只是從前這人,如皚皚雪山,望之可見卻難親近,卻自年初自己病愈之后,忽然性情大變。
不僅日常留宿宮中,日常一應所需,竟比陳燈還要周到細致。他一個堂堂一品大員,居然在這上面下功夫,說出去恐怕惹人非議。
更不要提,這些日子以來,龍床錦被之間,種種柔情蜜意。起先皇帝還想,這種日子,過一天就賺了一天,卻沒想到,一不留神就這么過了大半年,到后來竟然變得稀松平常起來。
要是他就這么習慣了,往后可怎么辦?
朱凌鍶不禁有些憂心忡忡。
他思來想去,謝靖這種變化,估計是之前見皇帝差點死掉,覺得他可憐。
這么說來,謝靖真是個大好人。
算了,可憐就可憐吧,要是能一直這么下去,也行。
雖然這么開解自己,朱凌鍶的嘴角,還是輕輕耷拉下去。
謝靖口中說著,“皇上恕罪,”把皇帝拉到自己膝上坐下,借著燈影,去看他的臉。
臉頰比之前,終于豐腴一些,可算是長肉了。
其實長肉的地方,也不止這一處。夜里雖然看不到,手感卻更加分明。
看來自己把他養得真好,謝靖滿心,都是幸福的成就感。
皇帝被他這樣盯著,耳朵也紅,臉也紅,眼睛不愿看他,微微轉到一邊,可就是這么一轉,謝靖心里,渾身上下,便全都躁了起來。
他嘴上說得浪蕩,其實到底不敢輕舉妄動,惦記著皇帝的嘴角,輕輕湊過去,大手在皇帝后頸,輕輕摩*挲。察覺到皇帝繃緊了脖子,他心里一陣憐愛,又忍不住,多捏幾下。
朱凌鍶心里,便有些生氣,這人一時啥也不顧,就來撩撥他,一時又束手束腳,仿佛當下便要講一篇君子之義。要是發作起來,未免顯得自己太不矜持,要是隨他興致,又咽不下這口氣。
謝靖是搞不懂,他家皇帝,為何一時惆悵,一時氣惱,叫他胸中一腔風*月,便都有些,不上不下。
“謝卿,”皇帝清清脆脆,叫了一聲。
謝靖忙說“臣在”,又被皇帝瞪了一眼。
或許是這段時間,習慣成自然,被皇帝一瞪,他心中那點犯上之心,便愈燒愈旺,頗有些按捺不住。
“你如今……可還冷嗎?”朱凌鍶懶得去理自己臉上發燒,就這么問了。
謝靖眼中,驚喜不已,恨不得跪下謝恩,卻又忍不住,先抓住皇帝的手,拉到唇邊。
元宵節有最長的假,君臣二人公務之余,不免要尋些別的樂子,謝靖聽說,皇帝居然從來沒去過太白邀月樓,不禁大呼可惜。
見皇帝噘著嘴不說話,他忽然又想,自己不帶他去,皇帝還能跟誰去。于是又小心賠罪,一邊安排下去,輕車簡從,黃昏時分,便從角門帶著皇帝,出了宮去。
京師車馬繁華,朱凌鍶是見過的,又逢上元佳節,人頭攢動,火樹銀花,興盛景象,又比往日,更要奪目幾分。他趴在馬車窗口,滿目應接不暇,不時驚呼,謝靖在他身后,淺淺笑著,小心摟了他的腰。
涼涼的風吹著皇帝熱熱的臉,他心中的高興泡泡,都要從嗓子眼兒里冒出來了。
這樣子仿佛一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