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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盧省這樣演了一番,皇帝大病初愈,聽他這般鬧騰,心中有些煩躁,可也忍著不快,勸了兩句,“有朕和謝卿在這兒,誰敢要你的命?!?
就算是要命,也得先過堂再說,畢竟現成有刑部尚書在呀。
盧省一聽,心中大叫“不好”,趕緊匍匐下去,哀哀切切,
“求皇上救我一命,臣也賺不了別人的交情?!?
皇帝聞言,終于覺出不對,轉頭去看謝靖。謝靖被盧省這樣含沙射影,不由得皺了皺眉。
要不是盧省這天早上忽然沖進來,謝靖對他幾乎視而不見。
皇帝病重之前,他正審完了莫沖霄,搜羅了不少證據,打算走程序把盧公公拉下馬。誰知道后邊兩個月,工作重心完全轉移,個人情感也得到了長足發展,不說春風得意,也是滿心含情。
盧公公是誰?
慚愧慚愧,謝靖一思及此,不由得輕甩腦袋,差一點就把自己的專*案對象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若盧省知道這一節,恐怕要悔得腸子都青了。
簡直是送上門去找抽。
如今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當著皇帝的面,黑了謝靖一把,也是顧不得了。
“謝卿,”皇帝語氣帶著疑問,
“臣在?!敝x靖恭恭敬敬,對皇帝行了個禮,這就是公事公辦的架勢,要開始回話了。
“內閣不斷見到參盧公公的折子,前些時候,皇上病著,這些折子內閣擬了意見,交司禮監帶進宮中,呈至御前,卻都沒了消息。臣覺得蹊蹺,便著人查證那折子上說的……”
“皇上,盧省冤枉啊,”盧公公怕謝靖還要說,趕緊打斷,“謝大人就是想要臣的命,他見皇上對臣寵信有加,便心生嫉恨,不然為何連莫道長都要抓了……”
盧省這話,仿佛是謝靖妒忌皇帝更中意盧省,所以才要害他。
怎么聽起來,這么令人浮想聯翩呢。
二人心中,同有此念,一瞬間目光對上,俱是心頭一蕩,便都慌忙錯開些。
(謝靖:我不是,我沒有,他瞎說的。)
謝靖一聽盧省提起莫沖霄,他胸有成竹,微微一笑,
“道長如今,在刑部的大牢中好好的,還供出了有意思的東西,恐怕不日就能出去了?!?
皇帝一聽謝靖這么說,趕緊點點頭。
謝靖經手的事,他總是放心的。
見盧省還要糾纏,謝靖擔心皇帝被他吵著心緒不寧,便說,“盧公公是不是冤枉,去刑部一敘,不就明白了?”
盧省一聽,心想我要是去了你的地盤,別的不說,先打三十大板,小命還能剩下幾分?
謝靖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公公放心,刑部是講理的地方,斷不會不讓人喊冤。比不得某些人,不聲不響,就把人命斷送了?!?
盧省一聽,“你!”急得站起來,“我跟你去就是了?!?
皇帝見謝靖這邊,公務繁忙,連要提審的人犯,都這么迫不及待要去衙門喝茶,便不好意思再耽擱謝靖的時間。
謝靖本人,雖則這段日子,情緒仿佛過山車,一度脫離日常?;实厶K醒后,兩人之前的齟齬,便不藥而愈,正是情意漸濃之時。
可他也不是那種糊涂的人,盧公公早晚要解決,還有許多朝政之事,千頭萬緒,要他去辦。
但要叫他自己說,他現下,無論如何,說不出來。
皇帝便一臉戀戀不舍,“謝卿,你去忙吧?!?
謝靖應了“遵旨”,眼光還不往回收,只在皇帝臉上,晃了一道,又晃了一道。
盧省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是敗得徹底,可這事捅到了皇帝面前,謝靖就不能輕舉妄動。就是為著不叫皇帝傷心,也不能殺了自己。
他慣會見風使舵,到了刑部,一改在宮中的鐵骨錚錚,馬上跪伏在謝靖腳下,“謝大人,您可千萬別殺我,皇上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我跟著皇上,已經十五年了?!?
謝靖到了此地,再懶得和他虛與委蛇,一點表情也無,
“不是我要殺你,是國*法要殺你?!?
盧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