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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與他們不得見,也就是一年多的事,等這昏星蔽日之象過去,貴人的病自然也就好了,到時候一切照舊。”
“貴人念著的那位,也會常伴左右。”
這樣關于美好前景的描述,叫朱凌鍶內(nèi)心十分惶恐。
如果道士只是要錢或者別的財物,反正他私帑里有,就算是騙子,損失也不大。如果道士的要求,涉及國家公器,那他就打算立刻拒絕。
總之,就算聽道士的,也要結(jié)果可控,卻沒想到道士提出這樣一個古怪的建議。
而且這個建議聽起來,似乎對道士本人,并沒有什么好處。
朝中到底有幾個屬羊的人……
盧省早早去把冊子拿來,不用他翻,有一個人,皇帝是知道的。
謝靖。
才讓他入閣,又要叫他回去休息一年多,這讓人心里怎么想。
更別提盧省又從四品以上的官員中,找出三四品的侍郎少卿好幾人,言官們雖是六品,卻也是要上朝的,和皇帝同歲的,也有幾位。
若是頒下旨意,說因為屬相與皇帝相沖,請他們各自回家去,怕是擱誰都要在心里暗道一聲,“昏君。”
莫沖霄也不多說,只在那靜靜地等著皇帝決斷,卻把盧省急得上躥下跳,
“皇上,當斷則斷吶,既然道長之前說的都靈驗了,此番又透露了天機,如不照做,只怕您還得受罪。”
皇帝就問,“道長,是與屬羊的不相見就可以了么?”
莫沖霄點點頭。
“那,那朕這段時間,就隨著道長,在宮中修行吧,”皇帝說出這句話,感覺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
盧省大驚失色。
皇帝居然不叫那些人回家,反倒要自己躲起來。
莫沖霄也吃驚不小,只是他跑慣了江湖,面上仍不動聲色。
皇帝提出這種建議,實在出乎他意料之外,究竟要不要應允呢,他眼珠悄悄移開,去看皇帝身后的盧省。
朱凌鍶焦急地等待著道士回話。
老實說,不管是他不上朝,還是把那些犯了忌諱的朝臣趕回家,從性質(zhì)上來講,區(qū)別不大,聽起來都很“昏”。
但是謝靖不走,內(nèi)閣正常運轉(zhuǎn),有什么意見,讓司禮監(jiān)帶進來,只是自己換個地方辦公,對朝政影響應該最小。
自己躲起來總比把謝靖趕走要好吧。
不過這樣一來,估計還是會被人罵。他是昏了頭,信了道士的話,可他真的想要試試,就算是鋌而走險,無稽之談,也要再搏一把。
盧省朝莫沖霄,微不可聞地點點頭。
雖然沒把謝靖趕出去,但是皇帝不上朝,謝靖也就沒機會到皇帝面前賣好。司禮監(jiān)更不是別人,還是在自己手里,不管怎么說,都算是勝了一籌。
莫沖霄就說,“貴人有此虔心,甚善,定能速速痊愈,心愿達成。”
聽到這句話,皇帝心里終于松了口氣,又有一種難以捉摸的惆悵,從心底泛起。
完了,這下徹底放棄唯物主義,成為一個玄學的門徒了。
第二天是盧省去宣旨的。
內(nèi)閣上下,早朝之前,四個人聚在一起,面色都有些凝重。
進來頻頻接到參盧省的折子,他在京城地界里橫行霸道不說,在他的老家,也占了幾千畝地,不少百姓,因此流離失所。
更有賣官鬻爵的,張洮有些慚愧,吏部一些人,不知怎么和盧省搭上,收了銀子,便在官員考核,補缺等事項上,一切都唯命是從,搞得中下級官員和地方官們,紛紛怨聲載道。
不僅如此,還雁過拔毛,那些沒什么油水的地方官,京察之年到了京城,無錢去拜訪盧省,便要被他削官去職。
至于強買強賣,強搶民女之類的事兒,那就更多了去。每次橫行霸道,總帶著東廠或者錦衣衛(wèi)出門,動靜頗大。
之前張洮他們,念盧省是天子近侍,想著人前留一線,總要給他幾分薄面。
不想盧省的面子,越來越大,居